魔法学院,清晨。
阳光穿过薄雾,洒在静谧的青石板路上。
林舟站在海景庄园的草坪前,手里端着一杯冰镇西瓜汁。
毒牙、血手、鬼影三名暗影城堡高级干部,此刻正被一根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魔法绳索捆成一串。
绳子绑得极有艺术感,不仅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魔力回路,还在血手的光头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血手,你这眼圈不够黑。”林舟吸了一口果汁,眉头微皱。
“林少,昨晚那只金色的猫一巴掌把我拍进墙里,我胸骨断了三根,这还不够惨吗?”血手穿着那件还带着水渍的粉色碎花围裙,憋屈地抬起头。
林舟放下杯子道:“不够惨怎么显得我战况激烈?艾米莉,帮他补个妆。”
艾米莉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抡起圆润的拳头。
砰。
血手左眼瞬间乌青,肿得像个紫色的发面馒头。
毒牙站在旁边,缠满绷带的身体剧烈颤抖,他看着林舟,眼底满是绝望。
昨晚他们连夜刷了游泳池,清理了三吨猫砂,本以为这已经是奇耻大辱。
没想到今天一早,这位卧底大少爷居然要在他们身上榨干最后一点剩余价值,拿去领悬赏。
恩佐大人当了本命法器派他们来救人,人没救成,反倒成了徒弟在正道升官发财的垫脚石。
“行了,差不多了。”
林舟抓起一把泥巴,随手抹在自己那套昂贵的冰丝睡袍上,又把领口撕开两条缝,营造出一种经历过生死鏖战的虚弱感。
一拉绳子,林舟吩咐道:“走,去见院长。”
三名曾经在洛克王国止小儿夜啼的黑魔法凶徒,像三只战败的土鸡,被迫跟在林舟身后,朝着院长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早起的魔法学院新生们纷纷驻足。
“那是什么人?好重的黑魔法气息!”
“天呐,是林舟学长!他怎么受伤了?”
“他手里牵着的是,SSS级通缉犯!暗影城堡的毒牙!”
惊呼声此起彼伏,林舟脚步虚浮,恰到好处地咳嗽两声,换来了一大片女学妹心疼的尖叫。
院长办公室里,格里芬院长正戴着老花镜,翻看着一沓关于近期黑魔法活动的报告,花白的胡子愁得打结。
砰。
实木大门被一脚踹开。
林舟踉跄着走进来,将手里的魔法绳子往前一掷。
三个被捆成粽子的不明物体重重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痛哼。
格里芬手里的羽毛笔一抖,墨水滴在文件上。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老花镜片,落在地上那三个人身上。
毒牙身上的绷带散发着霉味,血手顶着个熊猫眼,鬼影化作一团极度虚弱的黑气,项圈的红光在他们脖颈上若隐若现。
“这,这是!”格里芬猛地站起身,带翻了身后的高背椅。
他大步绕过办公桌,老眼圆睁,死死盯着毒牙的脸看了足足十秒。
“暗影干部,毒牙!血手!鬼影!”格里芬倒吸一口凉气,“三个全须全尾的SSS级通缉犯!”
格里芬猛地转头看向林舟。
此刻的林舟靠在门框上,面色苍白,衣衫不整,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
“院长,昨晚没睡好。”林舟叹了口气,语气虚弱,“海景房的防弹玻璃被他们砸了。”
格里芬浑身一震,老人的大脑瞬间开启了疯狂的推演模式。
这可是三个顶级黑魔法杀手,连皇家骑士团的精英小队遇到他们都得绕道走。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学院?为什么偏偏袭击了林舟的海景房?
真相只有一个。
格里芬的眼神变了,从震惊转为极度的自责与疼惜。
“暗影城堡那群疯狗,终于发现你的逆天天赋了。”格里芬喃喃自语,眼眶迅速泛红。
他快步走到林舟面前,一把抓住林舟的手。
“孩子,你受苦了!”格里芬声音颤抖,“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拉响学院的警报?为什么要一个人扛下来!”
林舟被老头捏得手腕有点疼,他抽出手,干咳一声。
“拉警报会惊动其他同学。”林舟面不改色,“他们是冲我来的,我不能让无辜的学弟学妹卷入危险。就在我的庄园里,我自己解决。”
地上趴着的毒牙听见这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解决?
你那只黄金猫连技能都没用,一巴掌就把我们三个秒了,你哪来的危险?
你最大的危险就是西瓜汁喝多了容易跑肚。
毒牙刚想张嘴反驳,脖子上的奴役项圈猛地闪过一道红光。
灵魂深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硬生生把毒牙的脏话堵了回去。
“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太顾全大局了!”格里芬感动得老泪纵横。
他完全能想象出昨晚是何等惨烈的画面。
一个刚入学的新生,为了不连累同学,在封闭的海景房内,与三名穷凶极恶的杀手殊死搏斗,浴血奋战到天明。
格里芬看向林舟衣服上的泥巴和裂口,心痛如绞。
这得受了多重的内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