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问她的名字,她本能地回答自己没有名字,可还是本能,让她说出了妈妈给她的名字:薇尔特。
再之后,男人在她的面前展现了血腥的一幕,就像妈妈说的那样,“啪”地打倒了坏人。
男人说,很快就会有人来接她,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得救了,身体却比她更快,死死地抓住了男人的衣角。
就像妈妈说的那样,死死地抓着,拼命地抓着,死也不放开。
男人问她是不是想跟自己走,薇尔特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再之后,她就被带走了。
思绪戛然而止,薇尔特猛然惊醒,她没意识到自己睡着了,坐了起来,摸了摸脸颊,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
她抬起头,看着梳妆台前的自己,面色红润,头发不再毛毛躁躁,身上穿着柔软的睡衣。虽然薇尔特几乎没见过以前自己的样子,但不用想也知道,绝对和现在的样子天差地别。
不过,她仰起了头,脖子上暗红色的疤痕映入眼帘,格外的刺眼。
薇尔特将背在身后的长发挑到身前,挡住了伤疤,又用手掐住头发,变成一根辫子,喃喃自语:“这样会不会好看一点呢......”
说着,她便拿起了头绳,想要将头发绑起来。
“这里是......要这样?”
“嗯.....嘶,好痛......”
“诶......是不是有点紧了?”
“嗯.....嗯?唔......痛痛......手缠住了?”
“解不开了......去找法琳姐姐......法琳姐姐不在......”
这时,薇尔特的房门被推开了,她猛地转过头去,便看到费恩站在了门口。
费恩看到她的动作,有些疑惑:“薇尔特,你在干什么?这大半夜的坐在镜子前梳头有些吓人啊......”
薇尔特在看到费恩的下一刻,鼻头一酸,眼眶立马红了:“呜......主人......”
“等等?你哭什么?我只是说一句吓人,至于吗?”
.......
费恩站在薇尔特身后,用梳子轻轻地梳着她的头发,有些无奈地说道:“晚上就好好睡觉,法琳又不在,我可不会编辫子,还好缠的不紧,不然怕是要剪头发了。”
薇尔特看着镜子里的费恩,点了点头:“嗯,对不起,主人。”
听到这话,费恩的左手呈手刀状,轻轻的敲了一下薇尔特的头:“这种时候说谢谢就好。”
“嗯,谢谢主人。”
费恩又敲了一下:“不要和我说话谢谢。”
薇尔特抬起手捂住了头顶:“唔......救命啊法琳姐姐......”
......
费恩还在轻轻帮她梳头,现在薇尔特的头发比以前顺滑了许多。他还记得不久以前,摸她的头时还会感到扎手,现在倒是好多了。
他一边梳,一边问道:“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哭?”
薇尔特低着头,还有些鼻音,声音闷闷的:“我想妈妈了......”
费恩听完,正在梳头的手顿了一下,他低下头,许久之后才发出声音:“抱歉。”
“主人为什么要道歉?”薇尔特微微抬起头,问道。
“明明奥安斯城就有非法贩卖奴隶的情况,我却一直没有发现,任由他们猖獗到现在,害得你们......”
薇尔特赶紧抬起了手,向后抓住了费恩的胳膊:“主人,这不是你的错哦,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况且你一直住在森林里,而那些一直住在城市里的人,又有多少知道我们的存在呢?”
随后,他拉过费恩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谁会怪救了自己的人没有早点救自己呢?”
“我想过哦,妈妈如果也遇到主人了,该有多好?可是也只是想想罢了,妈妈的愿望是让我活下去,希望我有一天能遇到像主人这样的人,我做到了,这就够了。”
费恩沉默了一会,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而说道:“明明你的过去那么痛苦,为什么还要叫我主人?你其实可以叫我哥哥,或者直接叫我的名字的。”
但薇尔特只是摇了摇头,在费恩的手上蹭了蹭,回答道:“主人就是主人,不是哥哥,而且虽然主人是主人,可我已经不是奴隶了哦。”
“唉......你从哪学来的这些话。”费恩在她的脸上捏了一把,将梳子放在了梳妆台上:“梳好了,法琳还没醒,别自己弄头发了,快睡觉吧。”随后转身就准备离开薇尔特的房间。
等到费恩走到门口时,薇尔特却也站起了身,抓起自己的玩偶就想跟出去。
费恩回过头,抬起手朝着跟过来的薇尔特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好好在自己的房间睡。”
薇尔特被弹得后退了两步,捂住了自己微微发红的额头,一脸不情愿地看着费恩走出去又关上门。
“啊.....法琳姐姐什么时候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