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里很热闹,在这里住宿的大多是实力强大的冒险家或者是从外地来的小贵族。旅馆的老板有些沉默寡言,但老板娘很热情,费恩和薇尔特坐在吧台前,老板娘一直在搭话,费恩也明白礼貌的回应着。
在聊到薇尔特时,费恩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介绍,只能跟老板娘说道:“这是我朋友家的孩子,我暂时代为照顾。”
严格意义上这么说也没错,费恩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姑娘还是蛮有好感的,如果她找到了合适的人家,自己当然会常去探望,跟对方家的主人成为朋友也是正常的。
只不过,他完全没注意到,正捧着面包啃的薇尔特听到他的话之后,轻轻放下了手上的面包,好像没胃口一样,开始用叉子插着豆子,一颗一颗的吃。
老板娘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也不再追问。
这时,旅店门口突然传出与旅店欢快的气氛不和的声音,紧接着是骚动,最后则是传出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词句。费恩仔细一听,好像是有个贵族在旅店门口闹事。
薇尔特也注意到那边的动静,显得有些害怕,费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托着薇尔特的胳肢窝,把她抱起来,放到柜台里面。
“诶?主......”薇尔特刚要说话,就被费恩拿起一块面包堵了回去。
老板娘正要走出柜台去看看怎么回事,费恩就拦住了她:“麻烦帮我照看一下这孩子,我去解决。”说完,也不等老板娘答应,费恩就已经站起身,走了出去。
挤出人群,喊骂声越来越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拿着红酒瓶,满脸通红,脚步东倒西歪,穿着华丽,大概三十岁左右的贵族。
各种不堪入耳的话从这名贵族的嘴里吐出来,时不时还挥舞着酒瓶就要往酒馆里闯。虽然他吐字不清,但是大致的费恩还是了解了。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贵族今天过来住店,但旅店已经满房了,实在腾不出多余的房间,为此,他白天就已经在旅店里大闹了一番,现在更是喝的烂醉如泥,嘴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自己是名门出身,是爵位的继承人。
可费恩觉得奇怪,如果他是外地的贵族,按照他的爵位,应该会有专门的人接待他,为什么会选择住旅店?
这时,贵族看到了刚刚挤出来的费恩,好像是抓到了出头鸟一样,摇摇晃晃的走到费恩面前:“你.....嗝......穿的这是什么啊?”
费恩被他的酒味熏的皱眉,往后仰了仰:“你好歹也是个贵族,在大庭广众之下耍酒疯真的好吗?”
贵族一听,顿时来了脾气,指着费恩的鼻子吼道:“你还知道老子是贵族?你看看你穿的这一副穷酸样,逃荒来的还充大款住这么好的旅店?快点给爷爷跪下!滚出这里,给爷爷腾位置!”
费恩觉得他的话毫无逻辑,但也知道跟酒鬼讲逻辑没有丝毫的可能性,便开口道:“要是你想找茬的话,那你来错地方了,这里既有贵族,也有实力强大的冒险者,没人会惯着你这个酒鬼,哪来的回哪去吧。”
费恩说完,身后的人群也叫嚷了起来。
“就是!你算老几?老子还接过公爵的任务呢!”
“没错!这里的人谁还没有点贵族的关系了?”
“你爵位大又如何?我儿子是皇子的近侍,说两句话就能剥夺你的爵位!”
贵族见这些人居然不怕自己,顿时恼羞成怒,上前伸手抓住了费恩的衣领,力道大的直接把费恩推了个踉跄:“小杂毛,你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你就了不起了?你给我等着,你只要踏出这个旅店一步,我立马就能让你人间蒸发!”
说完,他手一甩,摇摇晃晃的走了。
费恩看着离开的贵族的背影,皱着眉头。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人莫名的针对自己,又为什么非要住这家旅店,最主要的是,为什么这么草率的就走了?
两人接触的时候,费恩刚想动用魔法把他电晕或者摔倒,但还没等动手,他就已经撒手离开了。
为了保险起见,费恩还是对着他的背影发动了探知魔法,但却没有发现任何魔力波动,很显然,他是个没有魔法天赋的普通人。
费恩又摸了摸自己的房门钥匙,为了安全起见,费恩把钥匙挂在了自己脖子上,没有丢。
众人散去,费恩的怀疑也暂时打消了,看来是自己多虑了,毕竟是王城,虽说安全性有保障,但怪事也多的很。
吃过饭后,费恩把薇尔特送到了她的房间。
费恩看着薇尔特,见她情绪有些低落,以为是没有玩够,便说道:“我们在王城还要住个几天,如果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想玩的,可以随时和我说。”
但薇尔特直视着费恩,说道:“可是我要被收养了,以后想在王城玩随时都可以吧?”
费恩愣了一下,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可自己为什么还是会这么说呢?想了想,费恩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薇尔特听:“你到了别人家里,会顾及身份不敢随便要东西吧?我还算有钱,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和我说。”
薇尔特顿了一下,随后试探性的开口:“主人的意思是,和你在一起的话我可以活的更自在吗?”
听到这话,费恩自己也愣住了,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只当是自己一时没注意措辞,但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薇尔特,只能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天色不早了,你洗洗澡就睡吧,这家旅馆有热水的,和我家的用法一样。”说完,就关上了房门,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
因为前一晚没有睡觉,今天一早又东奔西走,费恩躺在床上,没过几秒就熟睡了过去。
夜晚,半梦半醒间,费恩感觉自己的房门好像被推开了,本能让他想要睁开眼睛,但身上的劳累实在压的他没法动弹。他只感觉有一个人影走了进来,做了些什么。在本能的警戒下,费恩还是微微抬起了手,构建了一个简单的魔法阵,随后只觉得意识模糊,再次睡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费恩隐隐约约的感觉昨晚好像有什么人来过,但检查了一下身上,又检查了屋子里的东西,却没有发现丝毫异样,就连自己记忆里构建的魔法阵也没有任何痕迹。
“大概是做梦吧,很久没有这么累了。”费恩自言自语着,便去洗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