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开始!
白乾身影一动,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粉紫色的残影,直扑那两头牲鬼! 并非蛮干,他左手以太核铳连续点射,粉紫色的能量弹精准命中“未来牲鬼”的关节处,干扰其动作,同时为那头奄奄一息的“过去牲鬼”争取了一丝喘息之机——让它们继续互相消耗。 “骸蜂召唤!” 白乾的肩甲花瓣轻颤,两只半实体、半能量的机械骸蜂嗡鸣飞出,如同饥饿的蚊子,骚扰着“未来牲鬼”。 “任务牲鬼”被激怒,暂时放弃对同类的压制,挥爪拍向骸蜂! 机械骸蜂不闪不避,直接自爆! “能量吸收!” 炸碎的骸蜂碎屑附在牲鬼身上泥牛入海,迅速吞噬、转化! 心脏部位脉络亮起,将掠夺来的能量导入蜂昇全身,盔甲的光泽更加鲜亮,胸口核心的搏动也更有力。 “绞杀藤蔓!” 白乾趁对方吐息间隙,左手按地。地面龟裂,数条带着粉紫色光芒、布满倒刺的能量藤蔓破土而出,死死缠住“任务牲鬼”的双腿! “芬芳旋风斩!” 右臂风暴手甲高速旋转,带起三道交错前进的粉紫色能量旋风,狠狠斩在怪物被束缚的胸膛! “嗷——!” 怪物惨嚎,伤口处逸散出大量以太能量,这些逸散的能量尚未消散,便被蜂昇盔甲自动吸收,如同养分。 沙哑男见势不妙,试图偷偷开枪偷袭白乾。 但白乾背后仿佛长眼,头微微一晃躲过子弹,左臂以太核铳反手就是一枪未蓄力的追踪能量球! 能量球划出弧线,绕过掩体,将沙哑男藏身的矮墙连同他的肩膀一起炸碎! “呃啊!” 沙哑男重伤倒地,剩余手下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任务,拖起首领就连滚带爬地逃窜,消失在废墟尽头。 此时,“野生牲鬼”也终于被“任务牲鬼”彻底撕碎吸收,后者体型微微膨胀,气息更加狂暴,想要挣脱了逐渐枯萎的藤蔓。 “差不多了……” 白乾格开一记重爪,借力后跃,与怪物拉开距离。 他胸口的能量核心剧烈搏动,粉紫色的光芒透体而出,越来越盛! “形态转换——凋零绽放者!” 仿佛某种限制器被解除,又像花朵到了盛开的时刻。 蜂昇的盔甲发出“咔咔”的脆响,如同骨骼舒展,又如花瓣怒放!肩甲、胸甲、腿甲等处的装甲板层层展开、外扩,露出了内部更加精密、宛如骸骨与能量脉络交织的深层结构!整体线条变得更加尖锐、狰狞,周身缠绕的粉紫色以太光芒如同沸腾的火焰,不稳定地跳跃着。 牺牲了部分覆盖面积的防御,换来的是极致的攻击性与速度! “是时候了。” 蜂昇眼中厉芒一闪,猛地跃至半空,凋零绽放者形态的全部能量向胸口的终极核心汇聚! “终焉……绽放!” 他张开双臂,如同尼尼微展开它的毁灭领域。 无数道细密的粉紫色能量射线从他周身爆射而出,如同盛放花朵的无差别花蕊! 同时,更多追踪性能量弹幕如同蜂群出巢,呼啸着覆盖了下方的整个区域! 没有闪避的空间,没有抵抗的可能,在那代表“终结”的华丽而致命的光雨洗礼下,牲鬼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被彻底贯穿、分解,化为最基础的以太粒子,消散在旧都的晚风中。 粉紫色的光芒渐渐收敛,白乾缓缓落地,凋零绽放者形态解除,恢复为基础形态,随后光芒散去,露出略微喘息的本体。 战斗结束,现场一片狼藉,只剩下那头“野生牲鬼”的些许残骸,以及目瞪口呆、仿佛经历了一场神魔大战的霍尔斯。 霍尔斯张了张嘴,看着一步步走来的白乾,声音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畏:“您……您竟然真的存在?” 白乾摆摆手,解除了腰带,变回常服,气息也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他开玩笑缓和气氛:“好了,霍尔斯大叔,别您啊您的。我帮你把麻烦干掉了,我的委托报酬呢?” 霍尔斯立刻挺直腰板,毫不犹豫:“您请说!只要我能做到!我的所有研究成果、积蓄、甚至这条命……” “我要你那些东西干什么?” 白乾哭笑不得,“再说了……” 他看了看四周,低声嘀咕了一句,“在‘副本’里,这些东西我也带不出去啊。” 【系统:宿主,你可以带走一件物品】 果真吗,系统? 【当然,这里我说的算。】 既然如此的话…… 他抬起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造型复古但清晰的记录仪——这是他从刚刚沙哑男躲过的废墟里“捡”的。 “我要的报酬很简单。” 白乾将记录仪对准霍尔斯,按下了录制键,“现在,你就当刚才那头‘野生牲鬼’赢了,我也没有出现,你马上就要被它干掉了……” 他顿了顿,找了个更直白的说法:“你感觉自己快不行了,有些话必须说出来。” 霍尔斯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解:“啊?可……可我还好好的啊?你也把那怪物……” “别管那些。” 白乾调整了一下记录仪的角度,让霍尔斯布满油污和疲惫、却在此刻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脸庞占据画面中心,“就对着这个镜头,说点什么。 对珂蕾妲,对格莉丝,对白只重工的大家,对你放心不下的任何事,任何……你作为父亲,作为创立者,可能平时没机会、或者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 他看着霍尔斯依旧困惑,甚至有些窘迫的眼神,语气放软了些,带着一种罕见的诚恳: “拜托了霍尔斯,别丢份。 就当是帮我个忙,我需要这段‘录像’,即使是假的……” 仿佛是想到了自己,他望向远处旧都尚存完好的灯火,声音很轻,仿佛是说给自己听: “突然消失的人,总该好好道个别吧?” 或许是白乾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认真,或许是刚刚经历生死边缘后情感的松动,又或许是“父亲”这个身份本能地被触动。 霍尔斯沉默了几秒,胸腔起伏了一下,然后,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不再游移,坚定地看向了那个小小的记录仪镜头。 他开口了。 一开始声音有些干涩,带着长期与工地打交道留下的粗糙感,但很快,那些话语便如同打开了闸门的溪流,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有一位父亲在想象中最后时刻,最朴素、最直接的牵挂与嘱托。 说到珂蕾妲的倔强和聪明,他嘴角会无意识地扬起;提到格莉丝对机械的痴迷和偶尔的脱线,他眼里有无奈,更多的是骄傲;谈起白只重工未竟的蓝图,他的语气充满了遗憾和不甘……白乾静静地举着记录仪,充当着最忠实的记录者。 暮色渐沉,旧都的风吹过废墟,带着凉意,似乎也带着一个时代最后的余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