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蕾妲倔强地别过头,但紧握的拳头微微松了些:“我……我还是更相信我亲眼看到的。”
“人之常情。”白乾表示理解,“亲眼所见的冲击力太强了。
不过,在最终真相大白前,或许可以试着留有一丝疑问的空间。
毕竟指控一旦彻底成立,就再难挽回。
我有种预感……关于这件事的真相,可能很快就会以某种方式,浮出水面了。”
他的话语像是一盆温和的冷水,稍稍浇熄了即将燃起的战火。
格莉丝抿着嘴,不再激烈反驳,但眼神依然坚持;珂蕾妲也沉默下来,只是望着窗外飞逝的灯光,不知在想什么。
气氛暂时冷却,格莉丝深吸几口气,将话题拉回正事:“说回那三台机器,初步诊断完成。
它们的异常行为,均指向空洞深层的一出信号,信号来源很可能是那台最初的原型机……”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约定好保持联系,如有原型机线索再协同行动后,白乾和铃在白只重工门口告辞,重新上车。
驶出一段距离,铃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瘫在副驾上:“呼……刚才那氛围,好可怕!姐妹俩吵起来简直像要拆了工地,我快吓死了。”
“涉及到真正在乎的人和事,情绪就容易失控。”白乾平稳地开着车,“尤其是当记忆与情感、信任与伤害纠缠在一起的时候。”
“希望霍尔斯先生当年……真的另有隐情吧。”铃小声说,带着美好的祝愿。
“放心吧,”白乾目视前方,语气却异常笃定,“肯定是另有隐情。”
“哟?”铃侧过头,好奇地看着他,“这么确定?我的大侦探,看出什么了?”
“哪有卷款跑路的不带自己孩子的?”
白乾嘴角微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另外,我亲眼看到了。
其实……我有预知能力。”
“夸你两句你还喘上了是吧?”铃被他逗乐了,也玩笑道,“你就吹吧!我还说我会法术呢!”
“你确实可以会。”
“还有,你未来会找到关于你老师的线索的。”白乾忽然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清澈而平静,“不过,我现在也没有更具体的信息。”
因为我没玩到那部分剧情,白乾在心里补充了一句,然后转回头继续开车。
白乾一记瞬大直接沉默了铃。
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车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
铃彻底懵了,大脑像是过载的处理器,无数念头和震惊翻滚。
他怎么会知道“老师”的事?这是她和哥哥最大的秘密!那种随口说出却直指核心的感觉……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你……你怎么会……”
“好吧,”她像是放弃了挣扎,肩膀垮下来,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信了。”
随即,她又猛地想起什么,眼睛瞪大:“等等!你刚才说……我会法术?那不是我在吹牛吗?!”
白乾的嘴角勾起一个更明显的弧度,语气依旧平淡:“不,你以后会的。”
“真的?!”铃瞬间坐直,扒着驾驶座的靠背,脸几乎要凑到白乾旁边,碧绿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和炽热的好奇,“快说说!是什么术法?厉害吗?什么时候能会?要怎么做?!”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急促的通讯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车内微妙的气氛。
白乾瞥了一眼车载屏幕,来电显示是“妮可”。他按下接听。
“喂,妮可?”
“……滋啦……太好了!终于……接通了一个……”妮可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扬声器里传出,背景音嘈杂混乱,夹杂着金属碰撞和奇怪的嗡鸣,她的声音带着一些急促和喘息。
“是白乾吗?听我说!我们现在……在奥西里斯庄园……底下!遇到……意外!被困在……滋滋……快……救……”
话音未落,通讯戛然而止,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车内刚刚升起的关于“预知”和“法术”的震惊与好奇,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求救冻结。
铃的脸色变了:“是妮可的声音!她们有危险?”
“不清楚具体状况,”白乾的声音沉着,脚下油门加深,“但必须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铃毫不犹豫,迅速检查了一下随身装备,伊埃斯也似乎感应到紧张气氛,眼睛闪着光,“我看这路上也没有方便下车的地方了。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找人也挺擅长的!”
白乾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只是简短道:“坐稳。”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辆如离弦之箭,划破夜色,朝着奥西里斯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