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珩微微一笑,偏过头去在她耳边低声道:“呵呵,是几位老先生抬爱,他们自己定下的排场。每回上台前,先拜我的字号旗,说是没有公子珩,便没有他们今日的饭碗。”
李纨听了,心里头不由得一震!这些说书先生,竟把兰儿他二叔,当祖师爷一般敬着?他在外头的名声,远比她在深宅大院里想象的还要响亮得多。
那刘铁嘴恭恭敬敬地拜完了公子珩的字号旗,依旧没有先拍惊堂木,却走到台边,朝台下拱手环施一礼,朗声道:“诸位看官,咱们接下来说《水浒传》,‘徐宁教使钩镰枪,宋江大破连环马’!本书乃是我家恩公,公子珩珩爷所作!”那声音又响又亮,在这宽敞的书场里回荡着,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自豪。
“好!”公子珩的名字一出口,台下便有不少人扯着嗓子大声叫好。还有人早已按捺不住,纷纷往台上扔铜钱、扔大小不一的碎银子、银锞子,哗啦啦地响成一片,像是下了一阵银钱雨。刘铁嘴赶紧拱手道谢,又做了个“且慢”的手势。
“哎哎哎——,诸公且慢打赏。今儿,在正式开说之前,请容老夫先说两句题外话。”刘铁嘴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朝台下抱了抱拳,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我家恩公——,珩爷,有位貌比天仙、心性温良、端庄大气的夫人,有些看官之前可是瞧见过的。”他说到“恩公、珩爷”这几个字时,还特意又朝空中抱了抱拳,那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倒像是在提起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台下立时便有人接话,声音里满是推崇和敬意:“某,曾有幸远远瞧见过珩爷的夫人一眼,刘先生这话倒是半点不虚的。珩爷那位夫人,瞧着属实如天仙临凡,那气度,如菩萨降世,让人觉得既端庄又温和,叫人不敢生出半分亵渎之心。”
旁边又有人附和道:“正是正是!珩爷那般大才,也只有那般女子才配得上他。当真是才子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素云在门后听见,不由得惊喜地看向月华,压低了声音道:“呀!这是说的陈夫人呢?外头这些人竟也认得夫人!”月华微微一笑,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没有说什么。
贾珩站在月华身后,嘴角微微上扬,右手便很自然地滑在了月华的腰臀上,手指轻轻收拢,隔着那鸭卵青软罗褙子,感受着那丰腴柔软的触感。月华早已习惯了他这般时不时的亲昵小动作,只是眼角轻轻皱起,嘴角微微上扬,由着他那只手在自己身上放着,身子反倒往他那边又靠了靠。
刘铁嘴又朝台下拱了拱手,继续说道:“昨儿,我家珩爷又喜添簉室,新得了一位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姨娘。”他说这话时那神色还颇是自豪,胸膛挺得高高的,山羊胡子都翘了起来,好像贾珩纳姨娘不是贾珩的喜事,而是他刘铁嘴与有荣焉一般。
台下顿时便热闹了起来,有大声喊“恭喜珩爷”的,有笑着喊“可喜可贺”的,有喊“才子配佳人,珩爷那等大才,那位新姨娘,也定如先生所说,是个倾国倾城”的,还有几个老听众拍着桌子笑道:“刘先生,回头替咱们也给珩爷道个喜!”一时间台下欢声笑语响成一片,比过年时还要热闹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