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长河那里出来,张磊和二狗子开始打听华鑫电子厂的位置。
华鑫电子厂在东区的工业园区,距离华丰厂大约有十公里。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周末去看看。
周五晚上,张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从枕头下摸出罗盘,看着里面那团白影。
陈小芳,他轻声说,我已经打听到一些消息了。
罗盘微微颤动,一个幽幽的声音传了出来:
……真的吗……
真的。张磊说,张明当年有个哥们叫赵强,可能知道他去了哪里。明天我和二狗子去找他。
……谢谢你……陈小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等了太久了……
放心。张磊说,我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做到。
罗盘里的白影慢慢消散,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张磊看着窗外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爷爷当年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找陈小芳?又为什么要离开?
这些问题,他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找到答案。
周六一早,张磊和二狗子坐上了去东区的公交车。
南州市很大,从西区到东区,要穿过大半个城市。
公交车上人不多,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磊子,二狗子有些紧张,俺听说东区那边挺乱的,工厂多,外来人口也多……
怕什么。张磊说,我们是去找人,又不是去惹事。
俺不是怕……二狗子挠挠头,俺就是觉得……那个张明,都过去二十年了,能不能找到还两说呢……
张磊的语气很坚定,只要他还活着,我就一定能找到他。
二狗子看着张磊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行,磊子你说能,那俺就信你!
一个小时后,公交车在华鑫电子厂门口停了下来。
这是一家规模不小的工厂,门口挂着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华鑫电子,健康发展几个大字。
门口有几个保安在值班,警惕地看着来往的行人。
咱们就这么进去?二狗子问道。
张磊点点头,就说是来找老乡的。
两人走到门口,被一个保安拦住了。
干什么的?
师傅,我们来找个人。张磊说,请问您这里有个叫赵强的人吗?
赵强?保安皱起眉头,你找他干什么?
他是我的老乡,张磊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们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他好久没跟家里联系了,家里人托我来看看他。
保安打量了张磊几眼,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你等着,我去问问。
保安转身进了传达室,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说:赵强啊,他去年就走了,不在这儿干了。
张磊心里咯噔一下。
走了?去哪儿了?
回老家了。保安说,好像是贵州那边,具体俺也不清楚。
张磊有些失望,但还是问道:那您知道他老家的地址吗?或者他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这个俺就不清楚了。保安摇摇头,他走的时候挺突然的,好像是因为家里有事,急着回去。联系方式什么的,俺们也没有。
张磊和二狗子对视一眼,都有些沮丧。
那……那打扰了。张磊说。
两人转身离开,走了没几步,张磊突然停了下来。
磊子?咋了?二狗子问道。
等等。张磊说,我再回去问问。
他转身走回厂门口,正好看到另一个保安从里面出来。
师傅,张磊凑上去,我想再问一下,赵强走之前,有没有跟什么人走得比较近?或者提起过什么事?
这个保安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比刚才那个好说话一些。
他想了想,说:赵强啊……他是技术部的,干了有五六年了吧。去年年底突然辞职,说是要回老家照顾老人。
他走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张磊追问道。
说过什么……保安挠挠头,对了,他走之前好像提过一嘴,说是他的一个朋友混得不错,在另一家厂子当技术主管。还说以后有机会要去投奔他。
张磊眼睛一亮:什么朋友?叫什么名字?
这个俺就不太清楚了……保安说,好像是姓张,对,就是姓张。赵强当时还说什么老张现在是技术主管了,比他有出息之类的。
姓张!技术主管!
张磊的心跳加速。
那您知道是哪家厂吗?
不知道。保安摇摇头,他没说具体名字,就说是电子厂。
谢谢您。张磊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非常感谢。
从华鑫电子厂出来,二狗子兴奋地拍了拍张磊的肩膀。
磊子磊子!有戏!有戏啊!
张磊点点头,姓张,技术主管……应该就是张明。
那咱们下一步咋办?
回去再打听打听。张磊说,南州市的电子厂不少,得一家一家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