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所有人都知道。

地牢密道是食死徒最可能偷袭的路线，守在那里，就是站在了城堡这边。

布雷斯第一个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我跟你去。”

潘西也点点头，攥紧了魔杖。

陆陆续续又站起来十几个高年级学生，剩下的低年级孩子犹豫了半天，低着头往门厅的方向去了。

德拉科带着人往侧门走，没走主通道，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路过石柱阴影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莱拉靠在墙上，抱着胳膊等他。银色的头发隐在暗影里，眼睛亮得像星。

“你还真敢。”她轻声说。

德拉科嘴硬，别过脸，“我守斯莱特林的地盘，跟谁都没关系。”

莱拉笑了一下，没戳破。

永远是这样，明明做着最勇敢的事，嘴上偏要找最别扭的理由。

“地牢第三层有古代龙纹机关，我已经激活了。”莱拉递给他一枚小小的银质钥匙，“真要是攻进来了，拧一下，能封死整条通道。”

德拉科接过钥匙，指尖碰到她的指尖，凉的。

“知道了。”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句，“你也小心。”

两人没再多说，分头融进了黑暗里。

一个往地牢去，一个往塔楼去。

没人站在聚光灯下宣誓，没人站在人群前表态。

斯莱特林的选择，从来都藏在阴影里。

礼堂侧面的密室里，火光摇曳。

哈利、罗恩、赫敏三个人站在中间，地上放着两只布包。

哈利蹲下身，解开布包。

一只赫奇帕奇金杯，一顶拉文克劳王冠，两件魂器并排放在石地上，泛着冰冷的黑魔法气息，像两坨凝固的黑暗。

“都齐了？”罗恩低声问，攥着格兰芬多宝剑的手微微出汗。

“嗯。”哈利点头，“挂坠盒毁了，日记和戒指早就没了。就剩这两个，还有纳吉尼。”

赫敏深吸一口气：“谁来？”

哈利看向罗恩。

“你来吧。”他说，“挂坠盒是你毁的。这两个，也由你来。”

罗恩愣了一下，没推辞。他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剑柄，剑尖对准金杯。

金杯表面的獾形纹章泛着诡异的光，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嘶鸣。

罗恩定了定神，想起多比的死，想起森林里的颠沛流离，想起城堡里受的苦。他猛地挥剑。

剑光一闪。

“铮——”

清脆的碎裂声，金杯应声裂成两半。黑烟伴随着凄厉的尖叫涌出来，又很快被宝剑的银光净化，消散在空气里。

第一件，成了。

罗恩舒了口气，调转剑尖，对准那顶王冠。

王冠上的宝石在火光下闪着冷光，渡鸦纹章栩栩如生。黑魔法的气息比金杯更重，压得人胸口发闷。

“小心。”赫敏低声提醒。

罗恩点点头，双手再次发力。

又是一道凌厉的剑光。

王冠从中间被劈成两半，黑金色的火焰猛地窜起来，发出尖锐的啸声，像是拉文克劳的叹息。

黑烟翻腾着想要聚拢，却被格兰芬多宝剑的正义之力死死压住，一点点化作灰烬，散落在石地上。

密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两件魂器，尽毁。

三人看着地上的碎片，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从六年级开始追查，流亡了大半个英国，死了那么多人，终于，就剩最后两件了。

哈利下意识摸了摸额头的伤疤。

伤疤还在隐隐作痛，伏地魔的愤怒像潮水一样隔着很远传过来。

他知道了。

他知道魂器被毁了。

“他很快就会来。”哈利低声说，“大军很快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