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礼堂的火把燃得正旺,石墙上映着摇曳的光影。
斯内普站在主宾席的高台之上,黑袍垂落得一丝不苟,脸色苍白如大理石雕。
麦格教授站在台下正中央,魔杖稳稳举在身前,眼神锐利如刀,身后站着弗立维、斯普劳特两位教授,同样面色冷峻。
食死徒刚被逐出城堡的余波还未平,整个礼堂的学生都屏息望着高台,没人敢出声。
“西弗勒斯,”麦格的声音打破寂静,沉得像砸在石板上,“食死徒是怎么被赶出城堡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站在伏地魔那边?”
斯内普垂着眼,黑眸沉沉,声音冷得没有温度:“米勒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背叛主人,是什么下场,不用我提醒你。”
“主人?”麦格冷笑一声,魔杖又抬高了几分,“这是霍格沃茨,不是他伏地魔的私宅!你要么让开,要么就和他们一起滚出去!”
台下的学生们发出低低的骚动。
弗立维往前站了半步,小个子的身体里透着坚定:“斯内普教授,别再执迷不悟了。”
斯内普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扫过角落里站着的德拉科,两人极快地对视了一秒,没有表情,却像一次无声的交接。最后,他的目光落回麦格身上。
“好。”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话音未落,他忽然纵身一跃,黑袍在半空展开像黑色的翼。没人看清他怎么出手的,一道黑雾顺着魔杖甩出,正打在门厅的大门上。
门“轰”地向两侧敞开,夜风呼啸着灌进来。
他没有攻击任何人,转身就冲向门厅,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追!”弗立维喊了一声,带着两个级长就要冲出去。
“不用追了。”
麦格开口,声音很沉。
她望着门厅外漆黑的夜色,缓缓放下魔杖。
她心里清楚,这更像是一场默契的放行。斯内普要走,没人拦得住;而他留在伏地魔身边,比困在城堡里有用得多。
“从现在起,城堡防务由我接管。”麦格转过身,面向全场学生,声音洪亮地传遍每一个角落,“伏地魔的大军很快就会兵临城下。霍格沃茨保卫战,就在今夜。”
大厅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却没有人退缩。
麦格挥了挥魔杖,一张城堡平面图浮在半空,指令清晰而干脆:
“弗立维教授,带领拉文克劳高年级学生,守住北塔楼和天文塔,激活所有石像守卫;
斯普劳特教授,带领赫奇帕奇学生,守住正门和温室防线,曼德拉草、毒触手全部前置;
费尔奇先生,带着所有画像和家养小精灵,疏散低年级学生,从霍格莫德的密道走,去凤凰社的安全据点。”
“是!”众人齐声应道。
“那格兰芬多呢?”纳威往前站了一步,胸口还别着DA的徽章。
“格兰芬多跟我来,守主楼梯和大礼堂入口。”麦格的目光扫过人群,“所有愿意参战的学生,按学院归队。不愿意参战的,现在可以去门厅集合,跟着费尔奇一起疏散。”
话音落下,没有人动。
几秒后,金妮第一个往前站了一步,站到纳威身边。
紧接着是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越来越多的人走出队伍,站到了参战的行列里。
四张学院桌前,站满了年轻的身影。
就算手抖,就算脸色发白,没有一个人退后半步。
斯莱特林的长桌前,气氛格外沉默。
其他三个学院都陆续有人站出来参战,唯独这边一片死寂。
纯血家族的孩子居多,不少人的长辈都和食死徒牵扯颇深,往前一步是背叛家族,往后一步是愧对良心,人人都像被架在火上烤。
布雷斯压低声音凑过来:“怎么办?真打起来……我们站哪边?”
德拉科坐在长桌首位,手指攥着冰凉的银质酒杯,指节泛白。
他垂着眼,没人看得见他眼底的情绪。
他当然知道站出来意味着什么。父亲失势后躲在龙裔的小世界里,家族荣耀早已摇摇欲坠,伏地魔要是赢了,马尔福家就彻底完了。
可他也知道,城堡里有低年级的孩子,有潘西,有布雷斯,还有莱拉。他没法眼睁睁看着这座城堡被踏平,看着所有人死在食死徒的咒下。
潘西小声说:“要不我们先跟着疏散?两边都不沾,等打完了再回来。”
德拉科没说话。
他抬眼往主宾席的方向扫了一眼。人群里没看见莱拉的身影——她从来就不爱凑这种热闹,多半已经去塔楼布置古代防御了。
过了几秒,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全桌的目光瞬间都聚过来。
“愿意走的,去门厅集合,跟着疏散。”他声音不高,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不愿意走的,跟我回斯莱特林塔楼。地牢入口和密道总得有人守,别让食死徒从底下摸进来,把我们一锅端了。”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立场表态。
听起来不像是参战,更像是“守好自己的地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