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说,你和一个叫范斯的女生走得很近。”
德拉科的呼吸停了一瞬。
“范斯。”卢修斯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不在二十八圣族的名单里。我让人查了一下——查不到任何东西。没有家族历史,没有魔法部记录。”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杖点在地毯上。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住在斯莱特林,还和我的儿子走得这么近。”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德拉科,这意味着什么?”
德拉科没有说话。
“这意味着,”卢修斯替自己回答,“她根本不值得你浪费时间。马尔福家的人,不需要和没有血统的人扯上关系。”
“离她远一点。”
德拉科垂着眼睛。掌心的紫纹开始发烫。
“……她不是来历不明的人。”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卢修斯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带着审视——像一条蛇在判断猎物的弱点。
“你说什么?”
“她是我的朋友。”德拉科抬起头,浅绿的眼眸直视着父亲,“她很好。”
沉默。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
卢修斯盯着德拉科看了很久,久到德拉科掌心的紫纹烫得像烙铁。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朋友。”卢修斯终于开口,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不是笑,“你才十一岁。你知道什么叫朋友?”
德拉科没有说话。
“马尔福家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朋友。靠的是和正确的人保持正确的关系。”他的手杖点在德拉科的肩膀上,不重,但带着压迫,“一个血统都没有的人,不值得。”
“听明白了吗?”
德拉科垂下眼睛。
“……明白了,父亲。”
他转身,推门而出。
走廊很长。他没有回头。画像里的马尔福先祖们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像一排无声的陪审团。
他推开房门,关上,靠在门板上。
掌心的紫纹剧烈跳动着,魔典的低语像潮水涌来:
“他不了解她。他只在乎血统,只在乎那些虚伪的体面。”
德拉科闭上眼睛。
“……闭嘴。”
他走到窗边。月光洒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远处庄园的铁门紧闭,门上的马尔福家徽——银蛇缠绕权杖——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他摊开左手掌心。
紫色的纹路比几天前更清晰了,从掌心正中央蔓延出几缕细丝,正缓缓向手腕方向延伸。
他盯着那些纹路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握紧,藏进袖口里。
他走到镜子前。镜面只映出他自己的脸。
她说过,这面镜子的魔法是单向的。只有她能找到他,他找不到她。
德拉科把手贴在冰凉的镜面上,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发生。
“……圣诞快乐。”他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
他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指尖又碰到了那颗银质纽扣。他把纽扣从袖口上拆下来,放进了枕头底下。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枕边。
他闭上眼。掌心的紫纹还在发烫。
但枕头底下那颗冰凉的纽扣,让他觉得她就在不远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