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浓雾中缓缓驶离站台，蒸汽机车头喷出的白烟被风吹散，混着十一月的寒气。车厢里挤满了回家的学生，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猫头鹰的扑棱声、零食推车的叮当声混在一起，吵得人头疼。

莱拉靠窗坐着，银色的长发散在肩侧，蓝紫色的眼眸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枯黄的草地上覆着一层薄霜，远处的村庄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画。

德拉科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本《预言家日报》，半天没翻一页。

“你在看什么？”莱拉问。

“报纸。”他说，眼睛没离开报纸。

“报纸拿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确实反了。他把报纸翻过来，耳尖微微泛红。

“你在想什么？”她问。

“没什么。”

“你每次说没什么的时候，都是在想什么。”

他顿了一下，把报纸合上，放在一边。

“……你什么时候回来？”

莱拉看着他。他的浅绿眼眸里有一丝藏不住的紧张，还有一丝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担心，是不舍。

“开学前。”她说。

“具体哪天？”

“不知道。家族有规矩，时间不是我自己定的。”

他皱起眉，没说话。

“你呢？”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开学前一天。”他说，“我父亲每年都要在开学前一晚办宴会，邀请所有纯血家族的人。我必须到场。”

“听起来你不想去。”

“谁会想去？”他别开脸，声音闷闷的，“一堆假惺惺的人，说一堆假惺惺的话。我父亲让我跟这个打招呼、跟那个握手，谁家的女儿又漂亮又懂规矩——”

他停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莱拉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反正我不会理她们。”

莱拉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列车在一片陌生的站台停下，莱拉站起来，从行李架上取下那个小巧的皮箱。

“到了？”德拉科也站起来。

“嗯。”

“这里是……”他看向窗外。站台上没有站牌，没有其他乘客，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在雾气中摇晃。

“不是国王十字。”莱拉说，“我们家的路线不一样。”

她往车门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