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魔咒课刚结束，学生们抱着课本从教室涌出来。

莱拉走在走廊里，脚步不快不慢。德拉科被斯内普叫走了，说是要谈期末魔药论文的事，让她先走。

她一个人转过楼梯口，看见布雷斯·扎比尼靠在对面的石墙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显然没在看。

“布雷斯。”她叫了一声。

他转头，嘴角弯起一个懒洋洋的弧度：“范斯。德拉科呢？”

“斯内普教授找他。”

“哦。”他点点头，“那你一个人？”

“嗯。”

她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禁林的树梢在风里摇晃，远处的天空压着厚厚的云层，像是要下雪了。

“你在等谁？”她问。

“潘西。”他说，“弗立维教授留她补漂浮咒，说她的手势一直不对。”

莱拉看了他一眼。“你等她？”

“很奇怪吗？”他挑眉。

“不奇怪。”她说，“只是没想到。”

布雷斯笑了一下，没解释。

沉默了几秒。莱拉想起达芙妮昨天问她圣诞节回不回家的事，随口问：“你圣诞节回去吗？”

布雷斯嘴角的笑意淡了一瞬。

“回。”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没办法。”

“不想回？”

他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

“马尔福庄园有宴会，扎比尼庄园也有。”他说，“母亲每年都要办，邀请一堆人。我必须在场，当她的‘好儿子’。”

“听起来你不太情愿。”

“你情愿？”他转头看她。

莱拉没回答。

布雷斯继续说，声音放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回不回去都一样。在学校……也没什么朋友。”

莱拉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有潘西做朋友吗？”她说。

布雷斯顿了一下。

“潘西是潘西。”他说，“她有自己的事。”

他没说“朋友”两个字，也没否认。莱拉注意到，他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多了点认真。

“那你呢？”他问，“你回去吗？”

“回。”莱拉说，“家族有规矩。”

“你家在哪儿？”

“很远的地方。”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德拉科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家在哪儿。”

莱拉沉默了一瞬。

“……知道一部分。”

布雷斯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说话。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潘西·帕金森快步走上来，手里攥着一封信，羊皮纸被她捏得皱巴巴的。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拧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布雷斯，走了。”她的声音有点紧，没有看莱拉。

布雷斯站直身子，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