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莱拉正在公共休息室里翻着魔药笔记，一只猫头鹰撞开窗户飞进来，扔下一封信，精准落在她膝头。

是赫敏的笔迹。

“范斯：今天下午两点，图书馆。有事想跟你说。——赫敏·格兰杰”

莱拉看了一遍，把信折好塞进口袋。

“谁的信？”德拉科不知什么时候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目光却牢牢钉在她塞信的口袋上。

“格兰杰。”她说，“约我去图书馆。”

德拉科的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她约你干什么？”

“没说。”

“那你别去。”他语气很冲，“她肯定没安好心。”

莱拉看了他一眼。“赫敏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

“巨怪那次，她帮我们说话了。”

德拉科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话，但显然还是满脸不高兴。他把南瓜汁重重放在茶几上，在她身边坐下，闷声说：“几点？”

“两点。”

“我跟你一起去。”

“她约的是我。”

“图书馆又不是你家开的。”他别开脸，耳尖悄悄泛红，“我也要去找书。”

莱拉看着他这副嘴硬别扭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没拆穿他。

下午两点，图书馆。

平斯夫人不在，阅览室里只有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在埋头写论文。

莱拉推开门走进去，德拉科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书架和角落，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赫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不列颠魔法史》，但注意力显然不在书上。她看见莱拉进来，眼睛一亮，正要挥手——

然后就看见了莱拉身后的德拉科。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范斯，这边。”她压低声音。

莱拉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德拉科没有坐，他站在莱拉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尊冷冰冰的门神，目光沉沉地扫过赫敏。

“马尔福，”赫敏皱起眉，“我只约了范斯一个人。”

“我找我的书。”德拉科面无表情，“图书馆是你家开的？”

赫敏被噎得说不出话。

莱拉转头看了他一眼，他没看她，但桌下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莱拉的指尖颤了一下，没有躲开。

“赫敏，你找我什么事？”莱拉及时开口打圆场。

赫敏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周六下午，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她语速很快，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德拉科那边瞟，“哈利…他是找球手。这是他第一场正式比赛。他…我们想邀请你去看。”

莱拉还没来得及开口，德拉科已经抢先一步说话了。

“格兰杰，你是不是找错人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出来，“范斯是斯莱特林的人，她为什么要去看波特的比赛？”

“我不是在问你。”赫敏皱着眉反驳。

“你约的是斯莱特林的人，就跟我有关系。”

“马尔福——”

“而且，”德拉科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你一个人来的？格兰杰，你什么时候这么勇敢了？”

赫敏的脸色瞬间变了。

“出来吧，韦斯莱，别逼我用粉身碎骨。”德拉科突然转头，目光越过赫敏，落在她身后第二排书架的阴影里，“你那头红头发在黑暗里都藏不住。还有你，波特。”

沉默了两秒。

书架后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咒骂，然后罗恩·韦斯莱涨红着脸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哈利跟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介于尴尬和恼火之间。

“马尔福，你——”

“我什么？”德拉科抱着胳膊，“你们三个躲在图书馆里，偷偷约一个斯莱特林的女生出来，还想让我女朋友单独来？你们安的什么心？”

莱拉愣住了。

“我女朋友”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想说“你乱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的耳尖瞬间发烫。她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不是也红了，但能清晰地感觉到，脸颊在烧。

“你——谁是你——”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开口。

话还没说完，德拉科已经伸手，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腕。

“走了。”他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