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把绿银相间的地毯映出一层暖光。几个高年级在角落里下巫师棋，低年级的趴在桌上写作业。

莱拉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看书。银色的长发垂在肩侧，壁火的光落在她脸上，把蓝紫色的眼眸映得亮晶晶的。

布雷斯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看见她，走过来，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看什么呢？”他问。

“魔法史。”她合上书给他看封面，“宾斯教授的论文，关于妖精叛乱的。”

布雷斯嗤了一声，开玩笑的说：“宾斯教授活着的时候就没意思，死了更没意思。”

莱拉笑了一下：“你写完了？”

“没写。”布雷斯喝了一口可可，“明天早上再说。”

莱拉摇了摇头，重新翻开书。

布雷斯没有走。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壁炉里的火，慢悠悠地说：“你今天跟德拉科在一起，他心情不好？”

莱拉的手指顿了一下。

“……还好。”

“还好？”布雷斯挑着眉，“他今天一整天都没说话。魔药课上差点把坩埚炸了，变形课只拿了A，魔咒课连羽毛都飘不起来。这叫还好？”

“他没炸。”

“差点。”布雷斯喝了一口可可，“你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莱拉沉默了一下。

“因为波特？”她问。

布雷斯耸耸肩：“马尔福家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别人压一头。尤其是被一个——”

他没说完。

因为德拉科从楼梯上下来了。

他换了校袍，穿着深绿色的毛衣，铂金色的头发还有点湿，像是刚洗完澡。他看见布雷斯坐在莱拉对面，两人之间隔着茶几，有说有笑的——布雷斯靠在沙发上，莱拉嘴角还挂着没散去的笑意。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掌心的紫纹瞬间发烫，魔典的低语在耳边炸响：“看啊，她在对别人笑。她不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你不生气吗？”

然后他走过来，没有坐在莱拉旁边，而是站在茶几边上，看着布雷斯。

“你在干什么？”他问。

布雷斯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说：“聊天。公共休息室，不能聊天？”

德拉科没接话。

他的目光从布雷斯脸上移到莱拉脸上，又移回来。他的眼神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什么——像是冰面下的暗流。

“聊什么？”他问。

布雷斯挑着眉，显然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没有戳破，只是慢悠悠地说：“魔法史论文。妖精叛乱。你要听吗？”

德拉科沉默了两秒。

“布雷斯，”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出来，“你有自己的宿舍。”

布雷斯愣了一下。

莱拉也愣了一下。

公共休息室里的其他人都看了过来——不是很大声，但那种刻意压低的语气，比大声说话更让人不舒服。

布雷斯盯着德拉科看了两秒，然后慢慢站起来，把手里的可可杯放在茶几上。

“行。”他说，嘴角还挂着笑，但笑意没到眼底，“我回宿舍。”

他转身走了。

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莱拉，又看了一眼德拉科，摇了摇头，消失在楼梯上。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声又响起来，但比刚才低了许多。

莱拉看着德拉科。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藏在袖子里，但她看见了。

“德拉科。”她轻声叫他。

他低下头看她。

“……怎么了？”他问，语气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你刚才干嘛？”她说，“他只是跟我聊天。”

“我知道。”他说，在她旁边坐下，肩膀挨着她的肩膀，“我就是不想让他打扰你写论文。”

莱拉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光，但不是平时那种柔和的、带着笑意的光，而是一种更沉、更暗的、让她不太舒服的光。

“德拉科，”她说，“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他顿了一下。

“……不会怎样？”

“不会对布雷斯那样说话。”

他沉默了两秒。

“他以前也不会坐在你对面聊天。”他说。

莱拉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