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典的低语像针一样扎进他的意识：

“你看。他又出风头了。所有人都看着他。麦格教授会看见他，会夸他，会把他捧上天。而你——你只会被他们说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你甘心吗？”

他没有回答。

莱拉走到他身边，抬头看着半空中的哈利，又转头看了一眼德拉科。

“德拉科。”她轻声说。

他没应。

“德拉科。”她伸手，轻轻握住了他攥着扫帚的手。

他的手冰凉，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莱拉的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还有一丝极淡的、阴冷的气息，顺着她的手指钻进血管里。她的心脏猛地一沉，龙裔的血脉在体内躁动起来，发出危险的预警。

他的手指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

“……没事。”他说，声音很低，“我就是……”

他没说完。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是想看哈利出丑，还是想证明什么，还是只是——被魔典的声音推着走。

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东西变了。

哈利稳稳地接住了记忆球，降落在草坪上。

他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颗银色的小球，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周围的学生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更是欢呼起来，拍着手喊着哈利的名字。

麦格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波特……”她的声音有点发抖，手里的魔杖都差点掉在地上，“你刚才……那是……”

哈利喘着气，还没反应过来。

“跟我来。”麦格教授说，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德拉科，眼神复杂，然后转身就走。

哈利跟在她身后，一脸茫然。罗恩追了两步，被赫敏拉住。

“别去。”赫敏压低声音，“好像是好事。”

草坪上，学生们三三两两议论着刚才的一幕。有人说“波特疯了”，有人说“他飞得真好”，还有人问“他是不是要被开除了”。

克拉布和高尔凑了过来，兴奋地七嘴八舌：“德拉科，你扔得真高！”“哈利居然真的接住了！”“太刺激了！”德拉科没有理他们，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哈利的背影消失在城堡门口，眼神空洞。

莱拉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她只是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和不甘。魔典的气息像藤蔓一样，正一点点缠上他的灵魂，而他自己，却毫无察觉。

过了很久，德拉科才开口。

“走吧。”他说，“该回去了。”

他转身往城堡走，脚步比平时快。

莱拉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绷紧的脊背，和藏在袖子里、紧紧攥着的左手。

风从禁林方向吹来，卷起地上的枯叶，也卷起了他铂金色的发丝。他的背影看起来那么骄傲，又那么孤独。莱拉轻轻叹了口气，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她知道，魔典已经开始侵蚀他了。而她，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她没有问他怎么了。

因为她知道，他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