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地窖阴冷刺骨,空气中混杂着苦艾草、狼毒药剂与龙骨粉末的晦涩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
德拉科脚步轻得像猫,熟门熟路地避开地面泛着幽光的禁制符文。他指尖轻点石墙,一道细微银光闪过,第一道锁咒便悄无声息地解开。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始终挡在我身前半步的位置,把所有可能有危险的地方都挡在身前。
“跟着我,别踩石砖缝隙。”
他回头压低声音,浅绿眼眸里满是谨慎,“斯内普的陷阱,连摄魂怪都能缠得住。”
我咬着下唇跟上,双腿软得几乎打颤。
手腕的银鳞早已烫得发烫,血脉里的力量如同失控的洪流,横冲直撞,撞得五脏六腑都泛起钝痛。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气窗的缝隙里漏进一缕清冷月光,刚一触碰到我的手背,一阵钻心的灼痛便猛地炸开。
我闷哼一声,扶住冰冷的石墙才勉强站稳,指尖不受控制地溢出银蓝光晕,在漆黑的地窖里格外刺眼。
德拉科脸色骤变,快步冲向最内侧的橡木柜:
“撑住!我知道他藏了镇静魔药!”
他翻找的动作急促又慌乱,玻璃瓶碰撞发出细碎轻响。
我靠在墙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月光的魔力越来越强,月圆的桎梏彻底压垮了最后一道防线。
骨骼传来细密的酥麻感,肌肤下的银鳞疯狂涌动,魔力在体内肆意冲撞,再也压制不住。
“我……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我眼前一黑,身体顺着石墙缓缓滑坐下去。
德拉科刚攥住一瓶泛着银光的魔药,回头就看见我袖口炸开刺眼的银芒。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拉我,脚步都踉跄了一下。
下一秒——
狂暴的银蓝光浪轰然炸开,以我为中心席卷整座地窖。
石砖崩裂、药架倾倒,一排排水晶瓶当场炸成碎片,黑色药剂与粉末漫天飞溅,禁制符文在远古龙威下寸寸碎裂。
原本整齐的地窖瞬间狼藉一片,石屑纷飞,满目疮痍。
可诡异的是,近在咫尺的德拉科却被一层极淡的银蓝光膜轻轻护住,分毫未伤,连衣角都没被碎片划破。
待强光散去,宽大的巫师袍轻飘飘落在废墟中。
一只巴掌大的迷你银龙,蜷缩在碎裂的石地上瑟瑟发抖。
银鳞像揉碎的月光,剔透发亮;薄如蝉翼的小翅膀微微收拢,头顶的角轻轻颤动。蓝紫色的眼眸水润又无助,显然被自己失控的力量吓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德拉科僵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与掌心安然无恙的自己,再看向地上的小龙,所有疑惑瞬间落地。
她是银龙,是拥有远古血脉、魔力暴动便能掀翻地窖的存在。
原来那些银鳞、那些龙语、那些异常的魔力波动,都是因为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