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一字不落钻进德拉科耳朵里，瞬间点燃了他的火气。

“啪！”他把刀叉狠狠砸在餐盘上，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他猛地转头看向格兰芬多长桌，下巴抬得高高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惯有的傲慢：

“韦斯莱！你嘀嘀咕咕什么？管好你那乱糟糟的红头发和空空如也的钱包，别来管我的事！”

罗恩立刻拍着桌子站起来，脸涨得比德拉科还要红：“我就说了怎么了！你昨晚肯定没干好事！不然怎么会跟范斯小姐一起过来？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我欺负她？”德拉科嗤笑一声，抱着胳膊，绿眼睛里满是轻蔑，“我跟谁一起，关你这个泥巴种的亲戚什么事？总比某些人连黄油啤酒都喝不起，只能躲在背后嚼舌根强！”

“你说谁是泥巴种！”罗恩气得浑身发抖，攥着拳头就要冲过来。

“罗恩！别冲动！”赫敏死死拽住他的胳膊，皱着眉看向德拉科，“马尔福，我们只是好奇你昨晚的去向，斯内普教授很担心你，没必要说这么难听的话。”

一提“吼叫信”，德拉科的气焰瞬间弱了半截。他的肩膀微微垮了一点，眼神躲闪了一下，却还是硬撑着不肯认输。

我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压低说：“好了，跟他们吵下去，只会让更多人看笑话——你想让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你昨晚躲在女生寝室？”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狠狠剜了韦斯莱一眼，又恶狠狠地瞪了我一下，终究憋着气坐回椅子上，抓起刀叉狠狠戳着盘子里的煎蛋，一下比一下用力，把煎蛋戳得稀烂，分明是把煎蛋当成了我和韦斯莱泄愤。

格兰芬多长桌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哈利和赫敏拉着满心不服的罗恩坐了回去，三人的眼神依旧满是好奇，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也纷纷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可眼角的余光还在往我们这边扫，没人信他“躲在天文塔”的鬼话。

我看着德拉科气鼓鼓的侧脸，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活像只藏了坚果的仓鼠，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往他盘子里推了一块熏鱼：“吃吧，再气也别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他又瞪了我一眼，眼神里的凶气早就淡了，只剩下满满的憋屈，却还是拿起叉子，狠狠叉起熏鱼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没再跟我顶嘴。

阳光透过大礼堂的彩绘玻璃洒下来，五彩的光斑落在我们的餐盘上，暖黄的光线裹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沉默，悄悄蔓延。

德拉科·马尔福引以为傲的纯血面子，在这一刻，碎得比昨天变成白鼬时还要彻底。

而我心里清楚，从他今早选择跟我达成协议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拉扯，才刚刚开始。

手腕内侧的银鳞轻轻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又像是在预示着，往后的霍格沃茨日子，再也不会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