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宿舍里又坐了一会儿，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慢悠悠地起身换好校袍，把那片微微发烫的银鳞仔细藏进袖口深处。指尖轻轻抚过那片冰凉的纹路，心底忍不住轻笑——这个笨蛋，还真以为协议只是互相保守秘密。

推开宿舍门时，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壁台上的绿火轻轻跳动，把石墙映出斑驳的影子。

一路走向大礼堂，早餐时间已过半。刚踏进门，烤南瓜派的甜香和黄油的香气就扑面而来，好几道目光立刻扫了过来——毕竟昨天德拉科无故失踪一整晚的事早已传开，连马尔福家的加急信件都送来了好几封，猫头鹰扑腾翅膀的声音，一早上就没停过。

德拉科已经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了。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校袍也换了件崭新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正绷着一张冷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他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银质刀叉，眼神时不时往门口瞟，看见我进来，他的耳尖瞬间红了一瞬，又飞快别开脸，假装在看盘子里的煎蛋。

我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唇角弯了弯，慢悠悠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马尔福！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潘西端着一杯南瓜汁立刻凑过来，眼睛在我和德拉科之间滴溜溜打转，“斯内普教授找了你一整晚！还有你父亲的吼叫信，今早刚送到就被扣下了，据说吼声大得隔壁走廊的胖修士画像都吓得躲进了画框，连挂在尽头的盔甲都晃了晃！”

德拉科攥着刀叉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带着银叉都微微变形。他硬着头皮扯谎，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我……昨晚赌气躲在天文塔了。”

“天文塔？”潘西挑了挑眉，又瞥了我一眼，语气里满是不信，“那你怎么跟范斯一起过来？斯内普教授刚才一直在往这边看，站了足足十分钟才走。”

我顺手把一块烤得松软的面包推到德拉科面前，语气平淡自然：“早上在走廊偶遇，他脸色不太好，就顺路一起过来了。”

德拉科狠狠瞪了我一眼，耳尖的红色又深了几分，却不敢反驳，只能抓起面包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像是在把面包当成我泄愤。

潘西还想追问，布雷斯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眼神意味深长地在我和德拉科之间转了一圈，带着她回了自己的座位。走之前，布雷斯还回头冲我挑了挑眉，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

我端起温牛奶小口啜饮，余光瞥见德拉科偷偷往我手腕的方向瞟。他的喉结动了动，嘴唇抿了又抿，像是有什么话想问，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我故意把袖口往下拉了拉，彻底遮住鳞纹，他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嘴唇抿得紧紧的，终究没敢开口。

斜对面的格兰芬多长桌，几道目光也落了过来。

罗恩用胳膊肘狠狠捅了捅哈利，压低声音凑到两人耳边：“你们快看！马尔福居然跟那个转学生一起过来了！昨天他跟人吵完架就没了踪影，该不会是被人收拾了一顿，不敢见人了吧？”

“别胡说。”赫敏推了推眼镜，皱着眉摇了摇头，“但他确实失踪了一整晚，连卢修斯·马尔福的吼叫信都送到了学校。”

哈利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好奇：“范斯小姐看着挺冷静的，不像跟他闹过矛盾。”

罗恩兴致冲冲地往前凑了凑：“你们怎么知道他家有吼叫信的？”

“我刚才在走廊听见级长说的。”赫敏小声回答，“斯内普教授拿着那封信的时候，脸都黑了，直接把信揣进了黑袍里，没让任何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