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那双绿眼睛里，愤怒、羞耻、憋屈，全搅在一起——跟昨晚被我拎起来时一模一样。

但这次，他没办法用爪子挠我，也没办法用白鼬的身份撒泼耍赖。

“所以，”我抬眼扫过他瞬间垮掉的表情，语气带着淡淡的戏谑，“马尔福少爷还打算去告状吗？”

“明明是你先欺负我的！”德拉科猛地拔高声音，眼眶都红了，却又不敢真的喊出声，怕被外面的级长听见，“我变成白鼬是你搞的，睡在你床上也是你搞的，现在还要我忍气吞声，你太过分了！”

他咬着牙，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活像只炸毛的小兽，偏偏又没半点反抗的底气。

半晌，他憋出一句带着哭腔的妥协：“……算你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德拉科·马尔福，纯血荣耀代言人，霍格沃茨最不可一世的铂金少爷。

现在站在我床边，头发乱成鸡窝，校袍皱得像块揉过的麻瓜布料，脸红得像炸尾螺的屁股，被我三句话堵得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啧，还是白鼬形态软乎乎的更可爱。

我看着眼前终于服软的铂金色少年，轻轻扬了扬嘴角，抛出了早就想好的条件：“很简单。我们各退一步——你不去告状，我也帮你守住昨晚的秘密。至于你‘失踪的一晚’，就当是你赌气躲在城堡角落了，谁也不会为难你。”

“当然，”我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如果你反悔，我保证‘白鼬少爷’这个称号会在第一学年就传遍霍格沃茨，连你父亲都会收到猫头鹰。”

德拉科攥紧拳头，指甲都快嵌进掌心。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憋屈过，可偏偏，我每一句话都精准掐在了他的死穴上。

最终，他梗着脖子，极不情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知道了，不过这事没完。”

他踉跄着爬下床，校袍下摆绊了一下，差点摔个跟头，又硬撑着站稳，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走到门边，他猛地转身，红着眼瞪我：“你别得意！”

然后拉开门，气呼呼地冲了出去。

我满意地弯了弯眼。

很好。

德拉科·马尔福。

从今天起，我们之间的游戏，才真正开始。

窗外的晨光正好落在我手背上，手腕内侧的银鳞轻轻闪了一下。我拉下袖口，将它重新藏好。

这个笨蛋，还不知道自己签了什么样的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