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8章 远洋余口(1 / 2)殡仪馆夜班:我能听见遗物说话首页

总坛的印还没凉,另一头的信到了。

院子外头有人在挑水,挑到第三趟的时候把桶放下,桶底磕在石板上响了一声,响完挑水的人直起腰来。

墙根底下晒着两件衣裳,晾的人不在跟前,风把袖子吹得贴到了墙上,袖口还在往下滴水,墙根积了一小片。

巷口有人叫卖,叫了三声就没有了下文,叫卖的人挑着担子转过街角去了,担子上的筐一晃一晃。

林晦站在廊下把这三样看完,看完收回眼睛,没有再多看一眼,也没有把这三样跟眼前的事往一处想。

门口那一头有脚步声过来,走得急,走到院门口才慢下来,慢得像是先喘了一口气,喘完才抬脚进院子。

没人拦他。

来的人肩上挎着一只布口袋,裤脚上有一圈干了的白,白是海水退了留下的,白圈一直绕到小腿肚上。

你从哪一处来?

我从海口那一处来。

那人把布口袋解下来,从里头取出一个纸包,纸包外面还裹着一层油布,油布上还系着一道细绳。

你找谁?

找分舵收单子的人。

他先把油布揭开,揭开之后伸手在纸包上抹了抹,抹的是上头那一片水渍,抹了三回才把那一处抹淡,淡了还留着一圈印。

抹完他看了一眼手上的湿,把湿在裤边上蹭掉了,蹭完才把纸包递过来,递的时候脖子往前探了一点。

他把指头上的湿又蹭了一遍,蹭完才去碰纸包的边,碰之前先把五指并拢了。

他把纸包的两个角捏平了,捏完才把纸包往林晦这一边送,送的时候两个角都朝着前头。

递的时候两只手都在,递完没有松手,等林晦接稳了才把指头松开,松开之后两只手垂在身侧,垂着没有再动。

这一包是给谁的?

这一包是给分舵的。

谁让你送的?

是一个走海路的人。

什么时候动的身?

十九日前动的身。

路上走了几日?

路上走了十七日。

还有两日呢?

在海口等船。

路上换了几回手?

路上换过两回手。

交到你手上的是第几手?

交到我手上是第三手。

头一手你见过么?

头一手没有见过。

油布是几时裹上的?

出海那一日裹的。

水渍是几时沾的?

过海那一段沾的。

你走过海?

我走过海。

走了几回?

我走了十一回。

这一回为什么是你?

轮到我这一趟。

他把纸包接过来,接过来先看油布那一层,油布上还留着一圈白,白得发硬,硬得像结了一层壳,壳上有细纹。

他把油布掀到一边,掀完露出里头那一层纸,纸是硬的,硬得不像信笺,摸上去也没有信笺那样软,边上也不毛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