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6章 总坛的召令(2 / 2)殡仪馆夜班:我能听见遗物说话首页

不知道。

文书先生站在正院那一头,站的地方离他有两步远,两只手笼在袖子里。

他把信往文书先生那边侧了侧,侧完没有递过去,也没有开口问一句。

正院里有人在搬东西,搬的是一摞旧册,两个人抬着从廊子那一头慢慢过来。

那一摞册子过去之后院子里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门口那一盏灯的芯在响。

抬册子那两个人走到廊子尽头才歇,歇的时候谁也没有往门房这边看一眼。

他把信收回到自己跟前,收回的时候那封信还是竖着的,封口朝着上头。

文书先生没有往他这边来,也没有去接那一封信,只把眼睛落在他手上。

他把那一只手往袖子里缩了缩,缩完又拿出来,拿出来托着信没有放下。

这样的召令,你们见过么?

从前见过。

上一回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见过一回。

上一回召的是谁?

召的是上一位分舵主。

他去了么?

他去了。

他把信横过来,横完看的是信封边上那一道骑缝,骑缝对着灯那一面。

骑缝上压着一枚印,印只压了一半,另外那一半压在信的背面,两边对着同一条线。

两半对得很齐,齐得他把信翻过来又翻过去,来回看了三遍才看出来。

印是圆的。

印上的字他不认得,只认出印的边没有一处缺口,圆得跟磨过一样。

他把信举到眼前,举完顺着骑缝那一道往里看,看了半天也没有看进去。

他把信往灯那边又送了送,送完骑缝那一道还是那样,没有透出一点光。

他把信放下,放下之后那一只手在信封上按了按,按完没有挪开,正压着那一道骑缝。

骑缝上这一枚印,是谁的?

那一枚是总坛的印。

压了印还能拆么?

压了印也能拆。

拆过之后还认得出来么?

拆过也认得出来。

他把那三句在心里过了一遍,过完记住拆得开,也记住拆过要留痕。

守门人还站在门里头,退后的那一步没有收回,人也没有挪动过,眼睛落在地上。

他把信收进袖里,收的时候没有拆,也没有再看第三遍,只把封口朝里。

门口那一盏灯的光落在他手背上,落得很薄,薄到一层就把手背盖住了。

他把那两行名在心里又过了一遍,过完记住前一行是谁,后一行是谁。

召令上写了两个名,是不是两个都得去?

两个名只去一个。

去的是哪一个?

召令发到哪一级,就是哪一级去。

他把眼睛抬起来往正院那一头看了看,看完没有往那边去,转身往回走。

他把信往袖子里推了推,推到贴着小臂那一处才停手。

停手之后他站着没有动,过了一息才抬脚。

抬脚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守门人还站在原处没有挪。

守门人见他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把两只手又笼回了袖子里。

守门人那两只手笼得很慢,慢到他把这一眼看完,那两只手才笼进去。

上一回被召的那一位,后来回来了么?

文书先生没有答。

这一回要是召我去,是不是也一样?

这个不知道。

他把眼睛收回来,收回来之后没有再回头。

他把那两只手笼回去的样子记住,记住是在他回头之后才有的动作。

走回廊子底下的时候,他把袖子里那一封信又按了按,按完才放平了手。

召令上写着分舵的名,名的后头还跟着一个,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