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初战虎牢关(1 / 2)打手吕布,智将貂蝉首页

“相国令,吕将军即刻出城,与联军初战试探。”传令兵的声音还在营帐里回荡,我已经开始穿戴盔甲。甲片碰撞的声音很清脆,像某种倒计时,又像前世码头上深夜的麻将声,琐碎而密集,让人心里发紧。张辽站在旁边,帮我扣紧肩甲,他的手指很稳,稳得像在丈量什么,不急不躁,像这把刀天生就该握在他手里。

我说:“联军那边,什么阵型?”

“袁绍的部队居中,曹操和袁术分列左右,刘备在后方。”张辽顿了顿,“他们还在扎营,估计今天不会正式开打。”

“那就去打个招呼。”

我跨出营帐,赤兔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那畜生看到我,打了个响鼻,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在打量一个陌生人。我翻身上马,缰绳在手里,皮革的触感很熟悉,很真实,粗糙而温热,像握着一把旧刀的把柄。

脑子里有个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虎牢关……我好像来过这里。”

我咬紧牙关,把那声音压下去。不是现在,不是时候。

出城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虎牢关的城墙,砖石上还残留着上次战斗的箭痕和血迹,像一张被划花的脸。城墙上的士兵们站得笔直,盔甲反射着清晨的光,像一排排冰冷的铁桩。我知道他们在看我,看那个传闻中能以一敌百的吕布,我手里握着画戟,手心里全是汗,掌心那层薄薄的刀茧贴在冰凉的戟杆上,黏黏的,滑滑的。

前世的码头械斗,最多也就几十人对砍,我拿的是一把砍刀,躲在集装箱后面等机会,等对方露出破绽,一刀送他上路。现在呢?我骑在马上,身后是八千西凉铁骑,面前是十万关东联军。这他妈不是一样的事儿。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团火慢慢烧起来,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紧张,像第一次上台打架前,手脚都在抖。

但我知道,我必须打好这一仗。打不好,董卓会怀疑我,李儒会盯着我,王允那边会趁机使绊子,沈弈在府里的日子会更难过。这一仗,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张辽策马过来,压低声音说:“将军,李儒的暗哨在东北角,一直在盯着我们。”

“让他盯着。”我说,“盯着又不会少块肉。”

我举起画戟,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身后的骑兵开始移动,马蹄声沉闷而整齐,像一面鼓在敲,一下一下,敲在胸口上。我感觉到吕布的肌肉记忆在接管我的身体——我不用思考怎么挥戟,手臂自己就知道角度,腰腹自己就知道发力。这让我感到一种恐惧,一种“我”正在被替代的恐惧,像那天晚上在码头,我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刀锋穿过肋骨,我才知道,原来被杀的感觉是这样的。

但我没有选择。

联军大营前,我们列阵,双方隔着三里地,互相看着。风很大,卷起尘土,打在马蹄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像蛇在草丛里爬。我能看到对面联军的旗帜,上面绣着“袁”、“曹”、“刘”等字样,在风中猎猎作响,那些颜色在阳光下晃来晃去,晃得我有点烦躁。

我深吸一口气,驱马向前,走了大约一里地,然后停下。

我举起画戟,对着联军大营的方向,喊:“袁绍,出来说话!”

声音在空旷的平原上传得很远,对面大营里一阵骚动,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金甲的人从营帐里走出来,骑着一匹白马,身后跟着几个将领。我猜那就是袁绍,前世在书上看过他的画像,没想到真人比画像还胖,金甲勒在他身上,像裹着一层铁皮,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走到阵前,看着我,说:“吕布,你一个人来送死?”

我说:“袁绍,你带着十万人,来打我一个,你觉得自己很威风吗?”

袁绍的脸色变了变,说:“你这是找死。”

我说:“让人找死,也是一种本事。你敢不敢和我单挑?”

这话一出口,我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开始涌动,像一头被惊醒的野兽,在血管里窜动,顺着脊椎往上爬,像一根烧红的铁条插进脑子里。我赶紧咬紧牙关,把那股冲动压下去,腮帮子绷得生疼,但我握着画戟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那头野兽在挣扎。

袁绍没有回答,他身后的一个将领策马出来,说:“我来会会你!”

那是谁我不认识,但看他的盔甲,像是一个校尉,腰间挂着一柄刀,刀鞘上镶着铜钉,看起来像那么回事。我深吸一口气,驱马向前,举起画戟,像吕布那样,用最原始的方式,砍了下去。

那人的刀举到一半,画戟已经劈在他的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很清晰,像一根木头被折断,又像码头上的木箱摔在地上,干脆利落。他连叫都没叫出来,就从马上摔了下去,抽搐了几下,不动了。血从他盔甲的缝隙里渗出来,在黄土上慢慢洇开,像一朵花,一朵黑色的花。

我勒住马,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空空荡荡的,没有兴奋,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完了”的感觉。

不是赢,是完了。

我杀了人,像杀一只鸡,没有感觉。

我举起画戟,指着联军大营,喊:“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