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 初建情报网(1 / 2)打手吕布,智将貂蝉首页

智将在王允府里待了半个月,才开始真正看清这个地方。

不是看清那些亭台楼阁,不是看清那些雕梁画栋,而是看清那些人的脸。那些每天在你面前晃来晃去,你叫不出名字,却会在你身后悄悄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的人。王允府中的每一个人,都是王允的耳朵和眼睛,包括那个在走廊上扫地的哑巴老头,包括那个在厨房里烧火的瘸腿老兵。

他们看起来无害,像家具一样嵌在这个府邸里,但你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开口,会在王允耳边说一句什么话,然后你就死了。

前世在帮派里,老大教过她一句话:“要在一个地方活下来,不是看你认识谁,而是看谁认识你,并且愿意为你闭上嘴。”这句话她记了十年,现在终于用上了。

智将开始在府里走动,很慢,很克制,像一个刚搬进新家的租客,在熟悉环境。她每天清晨会去后院的水井边站一会儿,看着那个叫张福的厨子打水、洗菜、切肉,看他那条被油烫伤的手臂上,疤痕像一条扭曲的蜈蚣,从肘部一直延伸到手腕。他是府里资格最老的仆人,在王允还只是太常寺少卿的时候就在了,见过王允给当时的权贵们送礼,见过王允在深夜接待那些身份不明的客人,知道的事情,比王允以为的要多得多。

智将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帕子,说:“擦擦汗。”

他愣了一下,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她捕捉到了——他在看她,也在掂量她。

她没说话,转身走了。

第二天,她又去了。

这一次,她端着一碗水,递给他,说:“天气热,喝点水。”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比昨天长一点,但依然很短。

第三天,智将什么都没带,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干活。他切菜的时候,她忽然开口,说:“张叔,你这刀工,比我在老家见过的厨子好多了。”

他停下刀,看着她,说:“姑娘,你老家是哪儿的?”

她笑了笑,说:“颍川。”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切菜。

她知道,他信了。因为颍川是王允的祖籍,她说自己是颍川人,等于在暗示自己是王允的同乡,是被王允从老家带过来的。这个信息,会让他降低对智将的戒备,因为“同乡”在这个时代,是一种很强的关系纽带。

但她没有说错,她确实“来自”颍川——王允在第一课就告诉过她,她的身份是颍川人,父母死于黄巾之乱,被王允收留。这个身份,是王允给她编的,但她知道,王允自己都不信,因为他知道她是假的。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张福信了。

第四天,智将带来了一壶酒,是王允赏给她的那种,她偷偷藏了一壶,没喝。她把酒放在张福面前,说:“张叔,天冷,喝点酒暖暖身子。”

他拿起酒壶,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看着她,说:“姑娘,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会有酒?”

她说:“相国大人赏的,我喝不了,就给张叔带来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姑娘,你是个好人。”

她笑了笑,没说话。

好人?不,她不是好人。她只是在收买你,用一碗水,一块帕子,一壶酒,用这些不值钱的东西,换你手里那些值钱的信息。

这就是前世的套路,在帮派里,他们管这叫“养线”——用小恩小惠收买那些边缘人物,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你的眼线。一次两次,他们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次数多了,他们就会觉得欠你的人情,就会在你不经意间,说出一些你不该知道的事情。

然后,你就有了情报。

但智将没想到,第一条线,会来得这么快。

那是一个傍晚,她在院子里散步,看到张福端着一碗汤,朝后院走去。智将注意到他的步伐很快,很急,不像平时那么从容。她跟了上去,保持距离,像一个影子,隐在回廊的柱子后面。

他走到后院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间不起眼的小屋,门是锁着的,但张福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她猫着腰,悄悄靠近,躲在窗台下,屏住呼吸。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在翻找什么东西。然后,智将听到张福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跟什么人说话。

“大人,东西我放这儿了,您放心。”

然后,屋里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张福走出来,锁上门,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然后快步走了。

智将等他走远,才从窗台下站起来,看着那扇门上的锁,心里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那间屋子,是王允的密室。

她一直在找它,但没找到,没想到,它的钥匙,在张福手里。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在想,那间密室里,到底藏着什么?是王允与董卓集团内部各个派系的往来信件?还是他与李儒的秘密交易?还是别的什么?或者还有解药?

智将必须看看。

但她知道,她不能亲自去,太危险了。王允在府里布下了天罗地网,每一个角落都有他的眼线,她一旦被发现,就会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