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深夜敲墙(2 / 2)打手吕布,智将貂蝉首页

对了。那个王允,明儿也给我请来。老子倒要看看,他能给老子送点什么。

老张握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低着头,把这口酒慢慢咽下去。

酒席散了一半的时候,老张借口去方便,出了宴厅。

院子里很安静。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像一层薄霜。他走到一棵老槐树底下,靠着树干站住,闭了闭眼。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像猫。

老张没有回头。

你怎么来了?

身后那个声音很轻,很柔,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

我在偏房里待不住,出来透透气。结果就撞见你了。

老张转过身。

月光底下,她站在三步之外。

素色的长裙,头发简单地挽着,没有珠钗,没有妆。脸有点苍白,眼神里浮着一层很淡的疲惫,嘴角却挂着笑。

那个笑他认得。

前世,她坐在码头的集装箱上翻账本的时候,就是这么笑的。

老张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这回是真笑。

你也没好到哪去。

老张也笑了。

疼吗?他问。

沈弈知道他在问什么。

那天在仓库,她说,我比你晚走一步。我到的时候,你已经躺在地上了。

老张的喉咙动了一下。

我看见你的时候,你还没死。她说得很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放,你看着我,说了一句别怕,我带你冲出去

……我这么说了?

你说了。

她看着他。

然后你就死了。

老张没说话。

笑到一半,笑容僵在他脸上。

他的手,正在往方天画戟上握。

不是他握的。

有一股力气从胸口往上涌,撞进手臂,撞进指尖,硬生生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往戟杆上掰。老张死死咬住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有一条蛇在皮肤底下游。

他不能松劲。他怕一松,就再也握不住自己。

沈弈看着他。

她脸上的笑慢慢收了。眼神从惊讶,变成理解。

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轻轻按在他握戟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凉,像一块冰。

可那股凉意压下来,他胸口那团东西就退了一点。像烧着的火被泼了一瓢水。

老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了。

别怕。她说,我知道那不是你。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院子里只剩下风声。

然后,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慢慢溢出眼眶的那种。是突然涌出来的,像决堤的河,止都止不住。她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出声,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一声,一声。

老张愣住了。

那不是她的眼泪。

是貂蝉的。

那个被当成礼物送给仇人的女人,那个在王允府里活了十几年、连哭都要挑时候的女人——她醒了。

她在这具身体里。看得见,听得见,出不来。

沈弈抬起头。

她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她的东西。不是幽怨,不是愤怒,是一种被泡得太久、已经发不出声音的恨。

她低声说:

她醒了。

老张没说话。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