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哥!大事不好!出事儿了!”
那小弟慌慌张张冲进赌坊,满头大汗,脸色发白,快步冲到王苟身前。
王苟眉头一横,冷声骂到:“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天塌了不成?”
小弟咽了口唾沫,压低身子,凑到王狗耳边,声音带着极致的惊骇和不敢相信。
“苟哥!我、我刚才在来财酒楼吃饭,撞见虎头村林家那小子了!”
“那小子背着个竹篓到酒楼,本来这事不值得一提,我也没注意。
可方才,我亲眼在看见他和金刚武馆的弟子走在一块儿,两人又是勾肩搭背,又是称兄道弟的,那武馆弟子还特意送了什么,看起来对那泥腿子特别的客气!”
听到这里,王苟狠狠甩了这小弟一巴掌,怒骂道:
“你是不是白天吃酒吃傻了啊?金刚武馆的人能对一个乡下人客气?你怎么不说泥腿子要成仙了!”
“是真的啊,苟哥!我看清楚了,那人是穿着金刚武馆弟子服的正式弟子!
胸前的拳头微记的做不得假呀!”
轰隆!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狠狠炸在王苟的耳边。
王苟手里把玩的铜钱“啪嗒”一声掉在桌下,整个人瞬间僵住,三角眼里满是惊奇与恐慌。
这怎么可能?
一个泥腿子怎么可能会和金刚武馆扯上关系?
他自认为自个儿不是普通农户,自然听说过武馆的存在,那是全县城人人都想去的地方。
据说只要成为武馆弟子,不仅受人尊敬,就连县衙捕快、寻常小官都要给几分面子。
他王苟之所以能在这乡里村里,横行霸道,放印子钱讹人,无人敢惹,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他背后那位的面子!
可他背后那位毕竟是文官出身,最怕的就是武者,毕竟武者可不会跟你弯弯绕绕,讲一堆没用的。
可现在,一个无依无靠,瘦弱贫寒的农家少年,居然不声不响的搭上了金刚武馆的人?
前几日还任由自己拿捏,只能忍气吞声,乖乖还债的乡下人,转眼就有了武馆的背景?
王苟瞬间头皮发麻,心里所有的憋屈恨意,一瞬间被无尽的忌惮取代。
他开始复盘起来那日的场景,难怪那日他上门讨债时,那个瘦猴子林宇敢句句与他硬刚!
还敢扬言和他鱼死网破,原来这小子暗中藏着这么大的靠山!
“该死!该死!”
王苟猛然站起身来,脸色阴晴变幻,不断思索的这件事情背后的危机,后背渐渐被冷汗浸透。
首先,必须要查清楚这小子和那名金刚武馆的弟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是极为亲近,那就及时上门赔罪。
若是……寻常,便不能再任由林宇借着那武馆弟子崛起。
否则往后他王苟欺辱林家、故意讹诈的旧账,被武馆的人翻出来,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慌乱过后,王苟终于慢慢冷静下来。
他清楚知道自己的斤两,在这村里乡间倒有几分面子,可面对金刚武馆的人,他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件事情他必须立刻告诉自己背后的那位大人!
“走,立刻跟我去县衙后街!”
王狗脸色阴沉,再也顾不上赌坊的琐事,脚步急匆匆带着人朝县衙后街走去。
……
白溪县,正街。
此刻的林宇正美滋滋的捂着怀里的铜钱,脚步轻快的沿着长街慢慢逛着。
今日的收获远超自己的预想,不仅靠着情报的消息抓兔子换了钱。
甚至还偶遇了曾经救过的赵石,意外获得了一个神秘的黑木盒子。
他走的这条街是白溪县城最热闹的正街,此刻刚好是日头高悬,街上人声鼎沸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