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石牢牢记住了这两个名字,深深点头。
“今日的恩情赵某记下了!他日若是有用得到赵某人的地方,只需往县城最大的酒楼捎个口信,赵石必来相报!”
河水的寒意浸透衣裳,秋风一吹,赵石此刻浑身冻得发抖,也不想在此地久留。
他牵回那头还在吃草的毛驴,又深深望了兄弟二人一眼。
翻身骑上驴子,朝着县城方向离去,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
林宇楞在原地,脑中却响着那句来“最大的酒楼”,心中起疑。
这人难道认识孙掌柜?
不会这么巧吧?也没听说孙掌柜有个姓赵的亲戚啊。
林宇眨了眨眼将思绪收回来,回头一看,发现牛车上的几个乡亲都对着他笑的十分灿烂,同时眼神有意无意的在他手里的银子上扫过。
林宇知道,此时的大家伙都等着他分钱呢,也不磨叽,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五两银子拆分。
在场一共是六人,人人得一份。
拿到银子的乡亲们个个喜出望外,一路上口中不停的夸赞林宇两兄弟的仁义厚道。
于是林家兄弟救人得银子却不独吞,分给一众乡邻的说法就顺着这趟牛车一路传回了周边的村子。
坐在林宇旁边的林二壮则是心疼不已,毕竟那可是五两银子!
全拿去买糙米,都够他们一家过冬了!
可是小弟已经把话讲开,众人都见着了,林二壮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驳了弟弟的面子,只能说回去再去和小弟说。
回到虎头村村口。
老王头笑盈盈的,将林二壮早上付的那笔车费还了回去,还表示下次林家的人进县城都不用付钱。
林宇心中感叹,这就是小人物的生存智慧啊。
难怪村里之前原本拉牛车的人都没做了,就剩下老王头还在经营这门生意。
由于路上救人这一会儿耽搁,他们此时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看着老王头驾着牛车离去。
兄弟二人也边说边回家。
林二壮摸着银子,想到原本的五两银子变成一两,心中实在是心疼的很。
看着旁边的小弟还在没心没肺的和他说笑,当即把粮袋甩给林宇。
“哎哟,二哥,你这是干啥呀?怎么把粮袋给我了?”
“小弟,你今天不是挺威风的吗?这点东西才三十斤,你就抱不动了?”
“哪能啊,二哥,这不是我头上的伤还没好吗?哎哟哎哟,头好疼!
二哥你就受累多拿一会儿呗,反正马上到家了,等爹娘看到你手里这些东西一定会很高兴的。”
林二壮看着小弟夸张的演技倒也没拆穿,只是接过东西无奈的笑了笑,没办法,毕竟是自家小弟。
兄弟二人拎着粮食杂物,脚步轻快的往自家小院走去。
可刚拐过巷口,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只见自家原本老旧厚重的榆木大门早已被人踹断,歪歪斜斜倒扣在泥地上。门口矮墙的篱笆也被撞的脱落好几块,满地狼藉一片。
自家院子深处一道凄厉绝望的女人尖叫声,孩子的哭喊声穿透了空气,直直插入兄弟二人耳中!
“放开我!别碰我孩子!”
林二壮听见媳妇儿孩子的声音,双目瞬间赤红,脑子轰然炸开,什么粮食?什么银子?
通通抛之脑后,整个人像头疯牛一般冲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