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家里出事了!”
林宇听见二嫂钱氏和小侄女儿贝贝的哭喊声也意识到不妙,脚步飞快跟上林二壮。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冲进破败的院子里。
而此刻院里的景象简直惨不忍睹,看的二人肝胆俱裂!
只见小小的农家院子里,鸡笼被踹翻,几只母鸡四散逃窜,早上刚晾晒的粗布衣裳被扯得满地都是。
而院子的正中央赫然站着,四五个流里流气的青皮痞子,为首之人正是当初给林宇放债的王苟!
他生的矮小,一双三角眼里透着阴毒,嘴里还叼着一根枯草。
一身的短褂敞开,露出黝黑油腻的皮肤,整个人吊儿郎当的站在那儿,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林老爹给他磕头。
另外两个混混将躲在屋里的钱氏抓出来,死死摁着钱氏的双臂,粗糙的大手毫不避讳的钳着女人的手腕,将她硬生生架在原地,动弹不得。
钱氏的发鬓散乱,发丝凌乱的贴在满是泪水的脸上,衣服被扯的歪歪斜斜,领口撕裂,露出大片的肌肤也顾不上。
只因为另一个满脸横肉的混混,正单手揪着她仅三岁的女儿的后领,将小小的孩子悬空提着!
林贝贝穿着洗的发白的破旧布衣,小脸惨白如纸。
吓得浑身剧烈颤抖,两只小短手胡乱的扑腾,稚嫩的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娘!我怕!娘!呜呜呜……”
孩子的哭声尖锐又绝望,像一把钝刀狠狠的割在人心上。
那混混却毫无怜悯,看着手里的小孩惊恐落泪的模样,反而哈哈大笑。
手里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任由小孩子双脚悬空乱蹬,肆意的戏耍折磨着。
而老娘赵氏本就体弱多病,此刻被一个混混粗暴的推搡着。
她的后背抵着冰冷的矮墙,满脸惶恐,浑浊的老泪不停的滚落,身体发抖的看着这一切,嘴里一直在念着两个儿子的名字,无助的浑身发颤。
而院子最中央的林老爹,此刻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黄泥地上。
他的背脊佝偻,两边的白发凌乱不堪,苍老的额头一次次狠狠砸向地面。
沉闷的磕头声响彻了整座小院,每一声都重的吓人。
黄泥很快沾满了他的额头、脸颊、额角磕出一片青紫,隐隐透出血丝,他却不敢停下,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卑微磕头。
嗓音嘶哑不断哀求着:
“狗爷别吓着我孙女儿,别欺负我老婆子!小老儿这就去找村长,我这就把家里的地卖了!
一分不少的还给您,求求您放过我们一家吧!”
可他声泪俱下的哀求,在王苟眼中,只是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王苟慢悠悠的吐掉嘴里的枯草,上前一步,将脚尖狠狠抵在王老爹的肩头。
“卖地?就你家那几亩破地值几个钱?
我可打听好了,你家两个崽子今天进县城卖野猪,卖了大钱!
你那两个儿子到现在都没回来,估计是把钱揣着躲县城里了,我看你们林家,今天是给脸不要脸!”说完王苟脚底狠狠一蹬,就将磕头的林老爹踹的向后一个踉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