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带路(1 / 1)我在古代搞情报:动物都是我眼线首页

“八哥。”她站起来,豆浆也不喝了,从袖子里摸出竹哨,“再飞一趟。这次不去宫里——去城隍庙,找到野猫帮帮主老鞭。告诉他,我需要野猫帮立刻查一件事:三年前北境军俘虏的那批北狄兵,现在还有没有活口关在刑部大牢里?如果有,立刻找到那个牢房的位置,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北狄兵说北狄话,别人听不懂,但耗子听不懂人话也听不懂北狄话——它们只要把听到的声音复述给我就行。音节复述,一个音都不许错。”

八哥点了一下脑袋,箭一样射出去,穿过茶棚外蒸腾的白色雾气,消失在南城方向的天际。林月儿重新坐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子飞速转动。虎妞从她怀里跳上桌,蹲在她面前,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白雪也飞回来了,落在茶棚的竹竿上,嘴里叼着第二张纸条。她展开一看,上面是暗卫的字迹,比上一张潦草得多,显然是匆忙间写的:

“刘元自请收押。赵谦反咬,弹劾王爷用人不明、姑息养奸,私通北狄。吏部尚书附议,户部侍郎附议。争执中。暂未定论。”

林月儿攥紧纸条,指节捏得发白。果然,赵谦把“通敌”的帽子扣下来了。跟她推测的一模一样——但速度比她预想的更快。她提笔在纸条背面飞快写了几个字,绑在白雪腿上,让它送回宫里。纸条上只有一句话:“查三年前北狄俘虏,人还活着,就在刑部大牢。赵谦的筹码是中间人名单——他说出来,就证明他通敌。他不敢说。逼他自己说。”

白雪拍翅膀飞走了。茶棚老板端来一碗新豆浆,看见桌上蹲着橘猫、竹竿上停过鸽子、刚才还有只八哥在碗边扑腾,表情平静地把豆浆放下,问了一句“姑娘还要加糖不”,仿佛这些对他来说已经是日常了。林月儿接过豆浆,喝了一口,心里默默盘算着:如果老鞭那边能从北狄俘虏嘴里套出中间人的真实身份,如果那个中间人恰好跟赵谦有关——那就不是萧景琰用人不明,而是赵谦通敌在先。北狄细作的帽子,就会原封不动地回到赵谦自己头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辰时,宫门还没开。此时,还是没有动静。茶棚里的客人换了两茬,林月儿坐在角落里,面前摆了三个空豆浆碗,大黄狗趴在脚边打盹,大公鸡蹲在桌腿上闭目养神,老黄牛卧在茶棚外面的槐树下,闭着眼睛反刍。

快到午时的时候,老鞭亲自来了。

这只独眼老黑猫翻过茶棚的后墙,无声无息地落在林月儿面前的桌上,右后腿微微跛着,但脊背依旧挺直,独眼里的光芒锐利如刀。它身后跟着灰条——军器司那只灰毛耗子,跑得浑身是汗,两只前爪捧着半张烧焦的纸片,纸片上密密麻麻记录着不知道从哪个老鼠洞里复述出来的音节。

“姑娘,”老鞭开口了,声音依旧低沉沙哑,但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刑部大牢地字号牢房里关着三个北狄俘虏,是四年前白河关之战俘获的。一直没杀,因为其中一个俘虏招认自己知道北狄安插在大梁的细作名单。但他从没交代过具体内容——每次提审,他都只说一句话:‘名单不在北狄,在大梁。你们自己人里有鬼。’后来没人再提审他了,他就烂在牢里。今天早朝前,有个狱卒给他多送了一碗饭——不是牢饭,是外头酒楼买来的酱肘子。那个狱卒是赵谦的人。酱肘子底下压了张纸条。”

“纸条上写了什么?”林月儿追问。

“纸条被耗子啃了一半。剩下一半上只有两个字——‘刘元’。”老鞭的独眼眯了起来,“赵谦在早朝前给北狄俘虏送了张纸条。纸条上写了刘元的名字。这就是他威胁刘元的筹码——如果刘元敢在早朝上指证赵谦,赵谦的人就会在牢里‘制造’一份北狄俘虏的供词,指认刘元就是那个细作中间人。而刘元没有办法证明自己不是——因为这批俘虏已经四年没人过问了,他们说的任何话都无从查证。赵谦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份供词,就能在朝堂上把黑脸怪钉死。”

林月儿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豆浆碗被她的袖子带翻在地,啪地碎成几瓣,豆浆洒了一地。茶棚老板心疼地哎呦了一声,林月儿从兜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塞给他,头也不回地冲出茶棚,翻身上了老黄牛的背,把大黄狗、大公鸡、虎妞挨个捞上来,对八哥喊了声“带路”。

她必须赶在早朝结束之前,把刑部大牢里的那个北狄俘虏带到午门。那个俘虏是唯一能证明“中间人名单”是赵谦伪造的活证据。如果赵谦在朝堂上已经把“刘元是北狄细作”的话说出口了,那她就要在午门外面当场翻供——不是翻赵谦的供,是翻北狄俘虏的供。让那个俘虏亲口说出真相:他根本不知道刘元是谁,赵谦的人今天早上才第一次给他看了刘元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