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鸡吃完自己那份鸡食之后,特意跑到伙房门口,对着里面还在忙碌的厨子打了个响亮的鸣。厨子当然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林月儿听到了——大公鸡说:“做得好,以后你就是鸡质科的后勤保障人员了,好好干,鸡哥罩你。”
林月儿蹲在院子里,看着满院子的毛茸茸在月光下大快朵颐,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值得写进任何一本史书里——镇北王府宴请全城动物,鸡鸭鱼肉一应俱全,耗子都有炒黄豆吃。
“姐姐,”虎妞叼着一条小鱼干走过来,把鱼干放在她脚边,“给你的。你没吃晚饭。”
林月儿愣了一下,然后弯腰把鱼干捡起来放进嘴里。咸了点,但味道不差。
“谢了。”
“不客气。”虎妞蹲在她旁边,开始舔爪子,“名单的事差不多了。接下来该查查北境那边的事了。赵谦虽然倒了,但他在北境军里还有三个参将没露面。黑脸怪今天从宫里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好——大概是被皇帝说了什么。北境最近又有战事,皇帝可能想让黑脸怪回去,但又怕他功高震主。姐姐,接下来才是硬仗。”
林月儿啃着鱼干,望着头顶漫天的繁星,想起三天后萧景琰就要上早朝,把赵谦的罪证呈到御前。赵谦完了,但他背后那些参将还在,北境的战事还在,皇帝对萧景琰的猜忌还在。他们的敌人不止是赵谦,而是整个对北境军既依赖又忌惮的朝廷。虎妞说得对——接下来才是硬仗。
但她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橘猫,又看了看趴在院子里打着饱嗝的大黄狗,看了看在屋顶上跟乌鸦吹牛的八哥,看了看站在墙头、独眼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的老鞭,忽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不怕。”她把最后一口鱼干吞下去,站起来拍拍手,“天塌下来,有三百七十二只耗子帮忙扛。”
虎妞抬头看了她一眼,尾巴轻轻甩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月儿觉得这只猫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