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条竖起两只前爪,鼻尖抽了抽:“松香味?小的在城西闻过!城西柳条巷最里头那家,门上贴着褪色的门神,院子里堆的全是旧兵器——不是真刀真枪,是木头削的假刀假枪,像是卖给戏班子的。但那户人家身上确实有松香味,很浓,隔着两条巷子都能闻到。”
林月儿眼睛一亮:“那户人家住着几个人?”
“一个老头,一个年轻男的。老头腿瘸了,拄拐杖。年轻男的天天推着板车出去卖假刀枪,傍晚回来给老头做饭。对了,年轻男的左手少了半截小拇指。”
虎妞的耳朵转了转:“少了半截小拇指——北境军的老规矩,犯了重罪但不至于死的兵,斩半截小指逐出军营。黑脸怪说过,赵三平手下有个亲兵因为偷军粮被罚过断指,后来跟着赵三平一起退役了。就是这个人。”
林月儿站起身,把八哥从肩上拿下来放在指尖上:“八哥,去柳条巷,找到那户人家,在屋顶上盯着。不要进去,不要暴露。发现任何动静马上回来告诉我。”
八哥难得没有贫嘴,点了点脑袋,拍翅膀飞出了院墙。
“大黄。”林月儿低头看向趴在台阶旁边的大黄狗。
大黄狗噌地站起来,尾巴摇得虎虎生风:“汪!本狗在!”
“你跟老黄牛守在王府门口。名单上第二个失踪的是钱管家——他认识你的脸,但他不知道你能闻出他的味道。如果他在王府附近出现,立刻追上去。但不要单独行动——钱管家身上可能带了火药。”
大黄狗郑重地点了点头,跑到门口趴在老黄牛蹄边。老黄牛低头看了它一眼,慢悠悠地说:“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盯梢要稳,追人要等,咬人要狠。今天老牛教你第一课:趴在门口的时候别摇尾巴,尾巴摇太欢了,十里地外都知道你在兴奋。”
大黄狗立刻把尾巴压在地上,一动不动,只用两只眼珠子转来转去。
林月儿忍俊不禁地笑了笑,正准备回屋整理八哥搜集来的情报,刚走了两步,脚边忽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低头一看,是虎妞,正用尾巴尖勾着她的脚踝,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