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夜审双面猫(1 / 2)我在古代搞情报:动物都是我眼线首页

从后山下来,回到桃花村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萧景琰带着侍卫和受伤的老猎户祖孙俩回了镇上的驿站,临走前往林月儿手里塞了一样东西——那朵被她奶奶觊觎了半天、被侍卫没收了大半天的百年赤芝。林月儿捧着灵芝站在村口,看着那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感觉像送走了一尊大佛,又像是送走了一个定时炸弹。

“老大,”大黄狗蹭了蹭她的腿,“那个黑脸王爷走的时候看了你三眼。”

“三眼怎么了?”

“一眼是回头看,两眼是舍不得,三眼——”大黄狗歪着脑袋想了想,“三眼是他还想再来。”

“闭嘴。”林月儿拿脚轻轻拨开它,揣着灵芝往家走。

她家的小院在黑灯瞎火的村子里显得格外寒碜——土墙豁了口子,茅草顶塌了一角,院子里连盏油灯都舍不得点。她爹林有田蹲在门槛上,看见她回来,噌地站起来,嘴巴张了好几次才憋出一句:“月儿,你……你没事吧?村里人说你被王爷抓走了,你娘急得晕过去了——”

“我没事。”林月儿把灵芝往他手里一塞,“爹,这是灵芝,百年的。明天拿到镇上药铺卖了,给我娘抓药,剩下的钱把屋顶修了。”

林有田捧着那朵紫红色的灵芝,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这个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庄稼汉,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值钱的东西。

林月儿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进了灶房。

她娘周氏半靠在床上,脸色蜡黄,看见她进来就挣扎着要起身。林月儿赶紧按住她:“娘,别动。我好着呢,一根头发都没少。”

“那个王爷……他为什么抓你?”

“不是抓,是请。”林月儿面不改色地编瞎话,“他养的猫病了,听人说我会给猫看病,就让我去看看。看完就放我回来了,还给了一两银子的诊金。”

她从袖子里摸出萧景琰临走时塞给她的一小块碎银子——这倒不是编的,萧景琰确实给了,理由是“虎妞说你给它看了病,这是诊金”。虽然那猫根本没病,但林月儿决定不跟银子过不去。

周氏愣愣地看着那块碎银,眼眶慢慢红了:“我家月儿有本事了,能给王爷的猫看病了……”

林月儿怕她再激动起来伤身子,赶紧哄她喝了碗热粥,又看着她睡下,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院子里,月光洒了一地。

她的动物天团整整齐齐地蹲在枣树下,跟开家族会议似的——大黄狗趴在最前面,耳朵竖得笔直;大公鸡站在磨盘上,昂首挺胸像个哨兵;八哥蹲在枣树枝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老黄牛卧在牛棚里,半闭着眼睛嚼着永远嚼不完的草根。白猴子不在——它跟着萧景琰回驿站了,临走前拍着胸脯说“本猴现在是黑脸怪的正式搭档,得住集体宿舍”。

橘猫虎妞也不在。

“那只猫呢?”林月儿问。

大黄狗抬起前爪往屋顶上指了指:“上头呢。说今晚月光好,要晒月亮。你们猫族是不是脑子都有点问题?”

林月儿抬头,看见虎妞正趴在茅草屋顶上,四只爪子缩在肚子底下,团成一个圆滚滚的橘色毛球。月光洒在它的毛上,泛着一层柔和的银光。如果不考虑这只猫今天在县衙里是怎么出卖她的,这个画面还挺治愈的。

“虎妞。”林月儿仰头叫了一声,“下来。我们得谈谈。”

橘猫的耳朵动了动,没睁眼。

“你谈你的,本喵听着。”

“关于那个老猎户,还有那个络腮胡暗卫——你到底知道多少?”

虎妞终于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下竖成一条细线。它慢悠悠地站起来,弓着背伸了个懒腰,然后轻盈地从屋顶跳下来,四爪落地没发出一丝声响。

“姐姐,”它蹲坐在林月儿面前,尾巴优雅地绕到前爪上,姿态端庄得像一尊小佛,“你确定你想知道?有些事知道了,可就没法回头了。”

林月儿蹲下来跟它平视:“你今天在山洞外头跟我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让我知道吗?”

虎妞眨了眨眼,沉默了好一会儿。院子里的大黄狗、大公鸡和老黄牛都安静下来,连打瞌睡的八哥都睁开了眼睛。月光把院子照得如同白昼,也让林月儿看清了这只猫眼睛里翻涌的情绪——那不该是猫该有的眼神,太沉,太老,像是装了太多不该装的秘密。

“好。”虎妞终于开口,“本喵告诉你。但姐姐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听完之后,别可怜他。”

“他?你是说萧景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