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冲进通道，直奔最近的那个被黑气缠身的散修。那人已经神志不清了，挥着法器乱砍，杨修绕到背后一掌按在背心，煞气灌进去把黑气往外拔。十息，人软下来，杨修把他往地上一放，转手去拔下一个。老道士冲在前面，半截拐杖舞得呼呼响，把从岩壁里渗出来的黑气往两边拨，给杨修腾地方。

拔到第五个人的时候，通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整条通道晃了一晃。杨修抬头一看，通道尽头那面岩壁整片裂开了，黑气像决堤一样从裂缝里涌出来，比之前浓了五倍不止。正在跟黑气缠斗的那十几个修士被这一波冲得四散飞退，有三个当场被黑气裹住，惨叫声闷在气团里。

老道士脸色煞白：“顶不住了！这波太大了——”

杨修把手头第六个人往地上一扔，道胎金网全力运转，往通道尽头那面裂开的岩壁冲过去。他一边跑一边从怀里掏出那块龟甲，龟甲上魏伯阳的补完图还亮着，他把煞气往龟甲里灌，龟甲表面的蝌蚪文飞出来贴在岩壁上，一层一层往外铺，把裂缝往中间挤。但补完图是给上面那层光球设计的，跟底下这层老禁制不配套，贴上去被黑气一冲就化。

“换老禁制的符文！”老道士在后面喊，“你掌心那个三角叠三角，能安抚老禁制，拿那个试！”

杨修把掌心往岩壁上一按。三角叠三角的记号从掌心浮出来贴在裂缝正中间，黑气碰到记号顿了一下，但没像上次那样安静下来，只是流速慢了一点。记号还在，黑气没把它冲掉，说明有用，但不够。

“得找个东西把记号放大。”杨修回头喊老道士。

老道士愣了一下，忽然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半截拐杖：“拐杖头里封着我师父传下来的一道镇煞符，能放大禁制效果，但用了就没了——”

“用！”

老道士一咬牙把拐杖头砸在岩壁上，木头碎裂，里面露出一卷泛黄的符纸。符纸贴上三角记号的瞬间，记号猛地亮了一圈，暗金色的纹路从岩壁裂缝往外扩散，把黑气压得往回缩了两尺。

通道里的黑气浓度肉眼可见地降了下去。那十几个修士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能动的赶紧往外爬。杨修把剩下的几个被灌了体的散修挨个拔了一遍，最后累得靠在通道壁上直喘气。

老道士坐在地上，手里攥着半截光秃秃的拐杖杆，脸上表情又心疼又庆幸：“我师父的符啊……”

“回头我给你找张更好的。”杨修歇了两口气，站起来往通道外看了一眼。外面进来方向的口子也有人声，听着是之前跑出去的人喊了帮手回来。他回头看了看通道尽头那道被符纸暂时封住的裂缝，和瘫了一地的伤号。

“孙道长，你能走吗？”

“腿没断。”

“那你帮我个忙。”杨修把怀里那枚金丹摸出来看了一眼，又揣回去，“出去之后跟外面的人说——秘境里面出了大变故，底下的魔气漏了，金丹没拿到，死了不少人。谁再往里冲谁自己负责。”

老道士拄着半截拐杖站起来：“你呢？”

杨修蹲下来，把手掌按在通道地面，道胎金网开始慢慢抽吸周围残留的黑气：“我留下来收尾。这波泄出来的量太大，补完图跟老禁制不配套，我得留在这儿慢慢调。调完了再出去。”

老道士看了他几息，点了点头，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往外走。走到通道口时回头扔下一句：“你那个三角记号还有没有多的？给我也留一个。”

“没了，就一个。”杨修蹲在地上头也不抬，“下次碰上白翎本人你找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