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大唐火器营来比试?加特林教你做人(1 / 1)大唐:闺女开战舰,吓懵李世民首页

“别躲在铁乌龟壳里装死!有种出来跟咱们的火炮比划比划!”

陈破管那破锣嗓子穿透防弹玻璃,直挺挺地钻进主控室。

裴幼楚正坐在金属椅子上。

小嘴巴刚咬住一口滋滋冒油的羊肉,腮帮子嚼得正香。

听到外头有人叫阵,小丫头动作猛地一停,油乎乎的嘴角往上咧开。

大眼睛里瞬间亮起两簇兴奋的光苗。

“哎呀?还有人想找大笨船打架呀?”

她连心爱的肉串都不吃了,随手往控制台的缝隙里一塞。

惹得旁边还想摸方向盘的李渊直瞪眼,生怕油水弄脏了那些发光的按键。

小短腿蹬着操作台边缘的金属凸起,裴幼楚三两下就爬到了舷窗前头。

她把整张脸贴在玻璃上,压出一个发白的印子。

小鼻子呼出的热气,在冷冰冰的窗户上蒙起一小片水雾。

李世民顺着她的目光往下一瞅。

就看到火器营统领陈破管光着个膀子,胸毛在秋风里直打哆嗦。

这汉子正扯着粗脖子,在那儿耀武扬威地嚎。

底下推出来那三门青铜铸的破铁管子,简直没法看。

表面坑洼不平的砂眼,连补缝的烂泥巴都没抹匀。

大唐天子感觉两边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狂跳。

一股子热血直冲脑门,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永远别出来。

这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拿这几根快散架的烧火棍,去跟人家一炮平山的铁王八叫板?

李世民抬起那只沾着黄泥的宽大手掌。

“啪”的一声闷响,他重重地捂在自己脸上,只留着指缝往外看。

“别、别喊了……”他嗓子里挤出几声蚊子哼哼般的动静,脸颊燥得发烫。

底下那帮火器营的憨货,哪里听得见皇帝的碎碎念。

陈破管把手里的火绳甩得呼呼作响,橘红色的火星子在冷风里乱崩。

“俺们这轰天雷,填了足足三斤黑火药!”

他一脚踩在粗糙的木车轱辘上,粗短的脖子梗着,骄傲得像只刚下了蛋的母鸡。

“能打三百步远!听见没?三百步!”

陈破管吐了口带泥的唾沫,拿粗手指头梆梆敲着青铜炮管。

“只要在三百步之内,就算是一座小山头,俺也能给它削平咯!”

他咧开大嘴,漏风的牙缝里挤出几声冷笑。

“你们那铁船就算皮厚,挨上俺们这三炮,也得震出几个大窟窿来!”

主控室里。

裴幼楚歪着毛茸茸的脑袋,小眉头皱在一起。

“三百步?那是多远呀?”

她回过头,冲着捂脸的李世民眨巴了两下大眼睛,“能打到大门口的那棵歪脖子树吗?”

李世民嘴角剧烈抽搐了几下。

他喉结上下滚动,干咽了一口唾沫,硬是没敢接这茬。

小丫头嘿嘿一乐,肉嘟嘟的手指头在操作台的液晶屏幕上胡乱划拉。

“大胡子叔叔,你们的人好笨哦,大炮才打那么一点点远。”

她那根沾着孜然和羊油的食指,在一排闪烁的虚拟按键中游走。

最后精准地点中了一个画着雷达波纹的黄色图标。

“让你们看看,爹爹给我装的自动拍苍蝇机!”

裴幼楚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欢呼。

“滴——自动索敌模式已开启。”

主控室顶部的扬声器里,传出不带一丝温度的机械女声。

外头那阴冷的江风里,瞬间混入了一阵让人牙根发酸的液压杆摩擦声。

战舰右侧厚重的装甲板上,一块长方形的盖板“哐当”一声向外弹开。

一座通体涂着深灰色哑光漆的六管近防炮,带着沉重的压迫感,缓缓升上甲板边缘。

齿轮咬合的金属音,咔咔作响,听得人后脊梁骨发寒。

陈破管在底下等了半天,没见船里有人出来搭理他。

倒是看见高高的船舷侧面,探出个造型古怪的黑铁疙瘩。

“娘的,瞧不起俺们火器营是吧?”

他瞪着牛眼,扯开破嗓子嘶吼,“弟兄们!给俺点火!轰碎这铁乌龟!”

陈破管大手一挥。

他拿着那根烧得通红的火绳,直愣愣地往青铜炮尾端的引信上一凑。

引信“呲啦”一下冒起一股子刺鼻的白烟。

火星子顺着粗糙的药捻子,慢慢吞吞地往炮膛里头钻。

陈破管咧开大嘴,满嘴黄牙露在冷风里。

他两只粗手赶紧抬起来,准备捂住耳朵听那个震天响。

可还没等那慢吞吞的引信烧进去半寸。

半空中的六管近防炮底座猛地一转,死死锁定了下方。

电机预热的蜂鸣声,短促得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滋——!!!!!”

这根本不是放炮的声音。

这动静,活像是一把几百丈长的大型电锯,正贴着在场几十万人的天灵盖,疯狂撕扯一块厚帆布。

暗红色的金属火鞭从六根枪口里疯狂喷吐。

由于射速快到了极限,肉眼看起来就是一道笔直的炙热火柱。

火柱从半空中斜斜地劈下来,擦着火器营阵地前方的地皮横扫过去。

那里原本横着几块半人高的青石磙子,是用来拦敌军马腿的。

金属弹幕撞在青石上的瞬间。

没有碎石乱飞,也没有巨大的爆炸声。

只有刺眼的火花混着白色的粉尘,轰然炸开。

仅仅半次呼吸的时间,那电锯般的撕裂声戛然而止。

近防炮的枪管还在惯性下缓缓转动,冒着几缕青烟。

一阵带着腥味的河风吹过,把那团白色的粉尘吹散,迷了火器营士兵们的眼。

陈破管放下准备捂耳朵的手,揉着眼睛定睛一看。

他那两条粗壮的大腿,就像是被抽了骨头似的,直接软成了两条面条。

那几块坚硬无比的青石磙子,没了。

地上只剩下一长溜冒着青烟的粉末坑,连个大点的石渣子都没留下。

“这、这他娘的是啥……”

陈破管上下牙齿磕碰得嘎哒直响,嘴皮子发白。

裤裆里猛地一热,紧接着又是一片刺骨的冰凉。

一股骚臭的黄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打湿了粗糙的麻布裤管,滴在泥水里。

他这一哆嗦不要紧。

手里那根还燃着火星子的火绳,手腕一松,吧嗒一下掉在了自己的裤裆上。

火星子遇上沾了尿的麻布。

虽然没立刻窜起大火,但也滋啦冒起一溜白烟,烫得人皮肉发焦。

“嗷——!烫烫烫!俺的亲娘诶!鸟着火啦!”

陈破管双手捂着裤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狗,直接扑倒在烂泥地里疯狂打滚。

周围那几十个火器营工匠也吓破了胆。

一个个扔了手里的家伙事,连滚带爬,抱头鼠窜。

刚才点燃的那门青铜炮,“噗”的一声闷响。

引信受了潮,竟然只崩出一个蔫屁般的黑烟团。

铁砂子顺着炮口稀稀拉拉地滚落进泥水里,连个响动都没翻起来。

便桥上。

程咬金看着陈破管那滑稽的模样,拍着铁甲大腿乐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这憨货……咳咳,尿裤子还把鸟给点着了!”

老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粗犷的笑声在河面上直打转。

李世民把捂着脸的手放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只觉得老脸一阵发烫,干脆扭过头,假装不认识这帮丢人现眼的兵。

几十万人的目光,全被火器营这出闹剧给吸引了过去。

两岸回荡着士兵们压抑不住的粗野哄笑声,气氛一时竟松懈下来。

可就在这喧闹到极点的当口。

战舰那块搭在泥水里的金属跳板最下端。

一截烂木桩子后面,水波微微晃动了一下。

三个穿着大唐残兵破甲、满头满脸糊着黑泥的人影,借着跳板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金属死角处。

其中一个身材干瘦的家伙,转动着阴鸷的眼珠子。

他抬头瞥了一眼高处那间亮着白光的主控室玻璃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手腕微微一抖,袖口里顺滑地落出一柄不过半尺长的短匕首。

匕首的刃口不反光,上面淬着一层让人心里发毛的幽蓝色毒液,散发着微弱的腥甜气。

“老大……那铁杆子刚才可是把程老妖精给电翻了,咱怎么摸上去?”

旁边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压低嗓音,喉咙里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死死盯着上方的栏杆。

被称为老大的干瘦汉子眯起眼睛,从怀里掏出两块厚实的干牛皮,一圈圈缠在手掌上。

“别碰那光溜溜的栏杆,踩着跳板中间的防滑纹,贴着地皮往上爬。”

他咬着牙,把毒匕首倒扣在手心里,语气里透着股子阴冷到骨髓里的杀气。

“上头的人全在看猴戏呢,防备最松。”

他拿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划过一抹嗜血的光。

“一会儿摸到舱门边,老规矩,挡路的直接抹脖子,至于那个能开船的小崽子……”

干瘦汉子冷笑一声。

“刀尖朝下,直接给老子扎透她的心窝,明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