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林岚翻到半张工牌(1 / 2)全城通缉我,却不知我是守夜人首页

林岚推开宿舍门的时候,那股味道先涌出来——机油混着廉价洗衣粉,被太阳晒过之后发酵成一种闷闷的酸味。她戴着手套,站在门口没动,先扫了一圈地面。水泥地上有拖拽的痕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床脚,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从床底下拉出来过。

她走进去,鞋底踩在灰上,留下清晰的印子。桌上摊着几件旧衣服,口袋全被翻出来,布料皱巴巴地搭在桌沿。抽屉半开着,里面只剩几截断掉的铅笔和一团缠在一起的鱼线。她蹲下身,手指顺着床垫边缘摸进去,在弹簧和海绵的夹缝里碰到一个硬角。她小心地抽出来——半张工牌,从中间撕开的,缺口参差不齐。上面印着“陈默”两个字,照片那一半已经模糊了,只能看出一个轮廓,下颌线条很硬。

她把工牌翻过来,背面有一道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露出底下的白芯。她正要收进证物袋,余光扫到窗台。窗台边缘有一道鞋印,前掌深后跟浅,方向是从外面踩进来的。她直起身,走过去比了一下——鞋印比她的手掌略宽,纹路是码头工人常穿的那种防滑胶底,但窗台外面没有落脚点,除非是从隔壁阳台翻过来的。

有人比她更早来过。

她掏出手机,打开警署内部系统,输入陈默的档案编号。页面跳转,基础信息没什么异常——装卸工,三年前入职,无前科,住址填的就是这间宿舍。她往下翻,在备注栏看到一行灰色小字:加密。更新时间显示昨天下午四点十二分,操作账号那一栏写着“副署长专用”。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悬着,最后还是没点进去。权限不够,点进去只会留下访问记录。

她蹲回床边,把工牌重新举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照片虽然模糊,但能看出陈默的眼神是往下看的,不是那种对着镜头摆姿势的正面照,更像是被人从侧面叫了一声,转头时拍下来的。她想起通缉令上那张照片——同样是这张脸,但角度更正面,光线更亮,像是从某个监控视频里截出来的。

她把工牌装进证物袋,拉上封口。正要起身,手指碰到床脚和墙壁之间的缝隙,摸到一小片硬物。她捏出来一看,是一粒黑色塑料碎片,指甲盖大小,边缘有断裂的茬口,表面有一道细小的凹槽——像是录音设备的外壳残片。

她把碎片对着光转了转,凹槽里卡着一点灰白色的东西,像是胶水残留。她闻了闻,没有气味。她把碎片放进另一个证物袋,在标签上写下位置和日期。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同事发来的消息:监控调出来了,但码头西区那几台摄像头的存储卡昨天下午被人换过,新卡是空白的。

她站在床边,手里捏着那粒塑料碎片,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半张工牌。通缉令上写得很清楚——陈默涉嫌与码头连环失踪案有关,证据是一段录音,里面是他的声音,内容是商量“把人处理掉”。但那段录音她听过,底噪很重,波形有明显的拼接痕迹,像是从两段不同的音频里剪出来再接上的。她当时把疑问写进了报告,报告交上去之后,第二天就被秦副署长叫去谈话。秦副署长说,证据链已经完整,不需要节外生枝。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证物袋。工牌、塑料碎片、空白的监控存储卡、加密的档案备注——这些东西单独看都不算什么,但放在一起,像是有人急着把什么拼完整,又急着把什么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