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老街的街口,气氛让人得喘不过气来。
几十名身穿黑色硬领服的陆氏雇佣保镖一字排开,手中提着漆黑的防暴棍与铁锤,将街口堵得严严实实。几辆重型装载机轰鸣着,刨铲高扬起,巨大的阴影投射在地砖上,如同一头随时准备择人,噬蚀的钢铁巨兽。
陆云峰换了一身干净的西装,正优雅地端坐在街口临时搬来的沙发上。在他身旁的小茶几上,赫然想起了刚刚从“微尘杂货”后铺上强行的青铜匣!
虽然说匣子上那古朴斑驳的锁扣已经被暴力撬开,里面的空间空了一半,但剩下的几张面具依然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幽光。
周围聚集了数百名老街的商户和居民,众人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却又敢怒不敢言。
“大佬儿都听好了!”陆云峰用手杖敲了敲茶几下,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条上游回荡,“这个陈妄,根本不是救世主!他就是个掌握了邪法的妖人!他是用来控制物价的东西,就是我上面的这个玩意儿!”
陆云峰指着青铜匣,眼中满是狂热与贪婪:“内城陆氏已经正式占领城南所有产权!今天,凡是在退场协议上签字搬走的,每户发三千块遣散费!要是不签……呵呵,看到后面的工程车了吗?半个小时后,直接推平!”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阵阵骚动和绝望的哭喊声。三千块钱在如今物价飞涨的外城,连租个半年的地下室都不够了,这明摆着是假定大家往绝路上逼!
“三千块钱,陆总监可真是大方啊。”
那沙哑却透着彻骨寒意的声音,突兀地从街角深处传来。
人群大规模地退开,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陈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裙子,手腕插在口袋里,按惯例地走了出来。他的脸色依旧有些失血过后的苍白,但那双漆黑的眼眸却如鹰隼般锐利,越过黑压的保镖人群,死死锁定了沙发上的陆云峰。
看到陈妄出现,陆云峰的眼角抽搐,下意识往后靠了靠,但转念想到自己的几十号保镖和手中的青铜匣,底气又瞬间足了起来。
“陈妄!你竟然还敢出来?”陆云峰冷笑道,“黑铁大人已经传回消息,你在码头的法门已经被破了!连你的老巢都被我抄写了,你现在不过是个拔牙的废人,拿什么跟我斗?凭你口袋里那点可笑的铜板吗?”
陈妄在距离保镖防线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看到陆云峰,也没有看到那些轰鸣的装载机,而是将目光聚焦了茶几上的青铜匣上。
掌心里,那枚融合了“贪婪之面”眼角的碎片正在启动,感觉感应到了母体的呼唤,在鲜血散发下使用出刺骨的灼热感。
“陆云峰,你知道‘贪婪’这两个字,在经济学里叫什么吗?”陈妄抬头抬起手臂,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生锈的铁螺丝帽。
那是他刚才在杂货铺废墟里随意捡来的垃圾。
陆云峰眉头一皱:“你少在这里发疯!一枚破废铁,也想摆谱?”
“在普通人眼里,它是废铁。”陈妄将螺丝帽捏在指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疯狂的弧度,“但在‘贪婪’的法则下……叫资产杠杆。”
陈妄眼底深处忽然起一层诡异的暗金镜子!
他将那一枚生锈的螺丝帽往空中轻轻一抛,低沉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响:
“贪婪……溢价!”
嗡——!
一股无形却又至极的疯狂欲望,瞬间顺着陈妄的掌心扩散开来!那一枚不知价值连一分钱都不值的生锈螺丝帽,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标志着落地的瞬间,竟然发出了香蕉金玉落地般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在场所有陆氏保镖、装载机司机、原来陆云峰本人,眼睛瞬间直了!
在他们的视觉与认知里,那根本不是生锈的螺丝帽,而是清晰剔透的破坏、穿着迷人的玻璃、价值连城的大克拉天然血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