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在脚边散发开来,闻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烘干万斤大米在“黑铁”的规则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消融,最终化作满地粘稠的污秽。风一吹,那要股破产江与腐朽的气味几乎耗死整个码头。
陈妄趴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胸口闷闷不乐。强行催动“饕餮”的后果疯狂撕扯着他的神经,舌尖上的木然感已经顺着食道一路扩散到胃里,仿佛整个人正从内到外被一层死灰风干。
“看到了吗?这就是规则的差距。”
穿着一身黑铁面具的男子站在恶臭的黑水中央,黑色风衣在江风里猎猎作响。他步伐猛地抬起手,指尖缠绕着一拂丝漆黑如墨的细线,宛如掌控生死的傀儡师。
“你的‘饕餮’不过是小打小闹的物资复制,在真正的‘资本破产废法’面前,连一张纸都不如。”黑铁面具先步逼近陈妄,声音干瘪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那样的系数,“明早太阳一升起来,城南的粮荒会彻底失控。而你……不仅保不住这片,连你的命,今天也得留在这里。”
陈妄低着头,任由前额的湿发遮住眼睛。
他的手指深入抠进地面的砖缝里,掌心被锐利的石子割出一道血口,鲜血渗入地面,但他连细微的痛感都接收不到——“饕餮”渐渐的不仅仅是味觉,连痛觉却是逐渐变得迟钝钝。
绝境。
全文万斤米化为乌有,身体被反噬折磨到极致,对面站着掌握“黑铁法则”的恐怖宿敌。怎么看,都是必死之局。
就可以在黑铁面罩惊动脚,准备一脚踩断陈妄脊梁的瞬间——
陈妄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极冷,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疯狂劲。
“你笑什么?”黑铁面具脚步第一,眉头微皱。
“我笑你……”陈妄惊恐头,那双充血的眼眸里没有半点低头,反而燃着两团令人恐惧的幽光,“……以为我只有‘饕餮’这张牌。”
话音未落,陈妄猛地抽回右肩,将怀中数十冰凉的一物死死按在了脸部!
那是一张纯金质感、面相高傲冷漠的面具——傲慢之面!
“咔哒!”
金光骤现!
不知笼罩在码头上方那股震撼至极的黑铁规则,在金光亮起的刹那,仿佛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巍峨铜墙,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巨响!
黑铁面具下的男子脸色骤变,连退三步,惊怒交加地吼道:“双面同佩?!你疯了?!两种面具的代价极大,你会直接脑血管爆裂变成废人!”
“废人?”
陈妄缓缓站起身来。金色的面罩在他脸上敷着近乎神明般的冰冷光辉,他的双耳在这一刻陷入了彻底的寂静——“傲慢”的代价效果了,耳膜里不再有江风声,不再有黑铁男人的怒吼声,整个世界静得像一座深埋地下的坟墓。
但是,听不见,并不影响他开出自己的价格。
陈妄大脑手臂,居高临下地指向满地的黑水,嘴唇微张,发出了一个不带人类情感的指令:
“在这片码头……于是整个城南五里范围内。”
“我定下的规矩,即为铁律。”
“所有流向城南的粮米……买卖指导价,强制锁定为——一角钱一斤。”
“亏损者,市场增值,资产归零!”
嗡——!!!
虚空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洪钟大般的剧震!
某耀眼夺目的金色光幕以陈妄为中心狂暴扩散,瞬间将整座码头、甚至是远处的江面一起吞没!
那究竟在“黑铁”规则下腐烂成黑水的大米,在这股绝对强硬的“价格指令”压制下,竟硬生生止住了溃烂的浪潮!虽然复制出的米浪无法重复,但在金色光幕覆盖的区域内,一种全新的商业逻辑正以逆转不可的姿态强行覆盖了一切!
黑铁面具心中的黑线“断打”数根,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如遭重创,身形恍惚,黑铁面具的嘴角甚至渗出一缕黑血!
“不可能……这就是绝对定价权?!”黑铁面具死死追寻陈妄,眼中终于找到了极其的恐慌,“你强行在中环街和城南划出了‘陈氏价格禁区’?!你知不知道这需要消耗你多少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