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顿顿顿,从宽大的袖袍中慢慢摊开一根干枯的手掌。他的掌心,赫然放着一块残碎的黑色铁屑,铁屑表面缠绕着扭曲如蜈蚣般的凶戾纹路,透着一缕沉重、忧心令人喜爱的气息。
陈妄在看到那块黑铁片的瞬间,瞳孔眨了眨!
他体内的血脉仿佛被某种共鸣牵引,墙角青铜匣里摆放的神像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仿佛野兽见到了同类,又仿佛看到了宿敌。
“这是……”
“内城财阀的处方,同样拥有一张面具。”灰袍老人低沉道,“不是祖传,也不是偶然所得。那是他们用资本凝聚多年的罪恶与贪婪,硬生生淬炼出的‘黑铁之面’。”
“黑铁之面?”陈妄站起身来,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它的能力是什么?”
“它的能力,就是‘破坏规则’与‘破产强制’。”灰袍老人逐步恢复手法,“当你的禁城扩张到一定程度,触动他们的核心利益时,黑铁面具就会出现。到了那个时候,你所制定的所有价格、所有契约,都会被黑铁的力量彻底撕碎。”
老者深深地看了陈十五一眼:“上一任面具的主人,就是在第几次与黑铁力量对抗时,因为无法承受双重代价掉落的反噬,彻底疯狂的。”
陈妄死死抓住老人的眼睛,背后的手缓缓握成拳。少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疯了,是因为他不够狠。”陈妄声音低沉而坚定,“内城财阀想玩规则,那我便陪玩他们到底。价格是表象,人心才是筹码。”
灰袍老者看着陈妄眼中那抹越发执着的幽光,微微摇了摇头,转过身朝着院外走去,飘忽的声音在院落中回荡:
“提醒你心中的野兽,陈妄。当你凝视黑铁的时候,黑铁也在凝视着你……”
夕阳渐沉,余晖将陈妄的轮廓拉长。
陈妄缓缓走到墙角,伸手抚摸着青铜匣。他能感觉到,下一场更加血腥、更加残酷的商战与面具之争,已经将城与外城的交界处拉开了序幕。而这一次,他将不再只是为了生存与战斗,而是为了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铸造一座真正的“禁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