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着城南老街，微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风进破旧的巷口。

杂货铺后院的灯光有些昏暗，陈妄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小渔趴在旁边的案头打瞌睡，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昏暗片。墙角殿里传出的阵阵温热感已经褪色，但陈妄的心绪却远没有平静下来。

灰袍老人留下的那块黑铁碎片，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分割规则……强制……”

陈妄低声嘀咕，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资本到了极点，连面具的能力都缩小这么赤裸。他把废品收进口袋，站起身替小渔披上一件薄裙子。

就在西南，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叩、叩、叩。”

三声清脆，节奏不紧不慢，车站是街坊邻居或者是隔壁买卖人的敲门习惯。

陈妄眼神一冷，抓住腰间的匕首，缓缓走到铺子前门，伸手拔开木栓。

木门吱呀一声拉开，门外站着两个人。

领头是个中年男子，身上穿着剪得体的黑色服装定制服，头梳着一缕不苟的背头，手中拄着一把镀金杖手。在他这副模样，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眼神如鹰隼锐般利，自然垂在斧头，显然是随时准备动手的练家子。

“陈老板深夜打扰，多有冒犯。”中年男子微微躬身，礼节精致，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手持，“自我介绍一下，陆氏集团外城业务总监，陆云峰。”

陈妄靠在门框上，曼德环抱在胸前，并没有请人进屋的意思：“陆氏的人？这么晚找过来，顾是为了买两袋大米？”

陆云峰笑了笑，对于陈妄的态度并不环意外。他用手杖轻轻敲了一下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陈老板是个聪明人，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终极环商联盟嘴里拔了牙，又搞出个‘陈氏指导价’，动动手指就让中街的物价听你的……手段确实厉害。但你不知道，你玩得太大了，已经越界了。”

“越界？”陈妄挑了挑眉，“外城的商户买卖做不下去，我给他们留一条活路，这叫越界？”

“城里看来，打破了既定的规则，就是越界。”陆云峰向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道，“不过，陆老太爷很欣赏你的胆识。今晚我来，是陆氏代表给你送一份礼物的。”

话音刚落，第三个的保镖立刻放到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皮箱上。

陆云峰当着陈妄的面翻开皮箱，里面不是现金，也不是黄金，而是一沓盖着红印的产权转移合同，以及一张盖着陆氏公章的黑金合作协议。

“城南三条街的铺面标题，加上上陆氏供应链的优先采买权。”陆云峰看着陈妄，眼中闪过一丝自信，“只要你在协议上签字，加入陆氏的商业联盟，以后这城南陆氏的商业联盟，你就是名正言顺的代理人。无论你要怎么定价格，氏族都给你背书。”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对于任何一个从破烂巷子里爬起来的小老板来说，这几乎是一夜暴富、跨越阶层的金阶梯。

然而陈妄只是扫了一眼皮箱里的契约，眼底甚至连一抹波澜都没有。

他很清楚，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陆氏这么大动干戈，不可能只是为了收服他这么一个空间“禁城”。

“条件呢？”陈妄冷冷地开口。

陆云峰笑容示意了，眼神里透出一丝贪婪：“条件很简单。陈老年纪轻轻能有控制物价的本事，手中想必有什么‘特别的规矩’。陆氏你把这套规矩的底牌交出来。另外，‘禁城’三成股份，归陆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