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瓷缓缓走出,大红嫁衣灼灼耀眼,眉眼清冷坦荡,字字清晰响彻全场:
“我们从没有偏袒,只是守公道。” “你嫉妒我得良人相伴,嫉妒我安稳度日,嫉妒你费尽心思求而不得的一切,我轻易拥有。” “你不甘、怨恨、扭曲,一次次暗中作祟,次次不死不休。” “今日大婚,你不惜赌上自己所有前程名声,雇人造谣、捏造罪证、颠覆喜堂,只为毁我一生清白,毁长晏前程。” “柳如烟,走到今日这步,从来不是别人逼你,是你自作自受。” 话音落下,刚才被收买的两个临时工,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大声补证: “我们作证!都是柳如烟指使的!” “这些假证据都是她提前做好教我们说的!她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们十块钱封口费,让我们咬死新娘子!” “她还私下跟我们说,一定要搅黄这场婚礼,毁了谢营长和新娘子!” 铁证如山,再无半分辩驳余地! 满院宾客彻底清醒,看向柳如烟的眼神,从惊疑变成彻骨的厌恶和鄙夷。 “我的天!这姑娘心思也太歹毒了!” “一而再再而三害人,心肠早就烂透了!” “竟然还敢窥探部队消息,这哪里是简单的嫉妒,这是居心叵测!” “还好谢营长早有防备,不然今天真要被她彻底算计了!” 邻里婶子气得浑身发抖,纷纷唾骂。 柳如烟站在原地,浑身脱力,摇摇欲坠。 所有伪装、所有算计、所有底牌,全部被当众撕碎、彻底揭穿! 她赢不了。 哪怕拼尽一切鱼死网破,她依旧赢不了周青瓷分毫! 她看着眼前郎才女貌、坦荡安稳的两人,看着满堂喜庆红绸,看着本该属于他们的圆满婚典,眼底恨意滔天,却只剩无尽绝望。 谢长晏目光冷硬,没有半分留情,沉声落令: “柳如烟,恶意扰乱公共秩序、污蔑军属、涉嫌窥探军务、造谣滋事,立刻带走!” “移交核查,从严处置,绝不姑息!” 警卫员应声上前,动作干脆利落,直接上前扣住柳如烟。 冰冷的力道锁住她的胳膊,彻底斩断她所有挣扎的余地。 柳如烟被押着往后拖拽,她死死盯着新人方向,嘶哑疯喊: “周青瓷!我不甘心!我永远不甘心!” “你别得意!来日未必安稳!你未必能一生圆满!” 凄厉的喊声渐渐远去,彻底消散在漫天喜庆之中。 恶人退场,阴霾散尽。 压在全场人心头的乌云,瞬间一扫而空。 大院重新归于安静,只剩满堂红绸飞舞,喜乐余音袅袅。 所有宾客纷纷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涌上真心的笑意。 “总算清干净了!恶人自有恶报!” “吉时虽误,磨难散尽,往后必定岁岁安稳!” “好姻缘不怕小人搅,这才是真的天作之合!” 主婚人重整神色,高声扬音,重启婚典! “阴霾散尽,吉时重来!” “新人继续拜堂!” 谢长晏转身,瞬间褪去所有冷肃锋芒,眼底只剩独属于周青瓷的温柔缱绻。 他抬手,轻轻握紧她的掌心,红绳缠绕,十指紧扣。 “委屈你了,我的新娘。” 周青瓷抬眸,望着眼前眉眼温柔的男人,眉眼弯弯,眼底澄澈光亮。 “有你在,不委屈。” 风雨散尽,尘埃落定。 所有误会、所有算计、所有阴私,尽数湮灭在大红婚堂之中。 两人并肩,再次躬身。 一拜天地,岁岁朝夕。 二拜高堂,福寿绵长。 夫妻对拜,余生相守。 红烛摇曳,红绸纷飞。 历经风雨拉扯、小人作祟、层层磨难,他们的婚事,终得圆满落定。 大红的喜烛立在描金烛台上,噼啪燃着细小的灯花。 暖融融的橘红光铺满整间新房,染红了崭新的红锦被褥,也染红了屋里相对而立的两道人影。 屋内静得厉害,窗外是深秋夜里轻柔的风声,院里挂着的红灯笼微微轻晃,细碎光影透过木格窗棂落进来,在青砖地上晃出温柔的涟漪。 周青瓷垂着睫,指尖微微攥着身上正红的嫁衣裙摆。 十里红妆,三书六礼,两家长辈亲手敲定的宴席,全城人都看着的婚事。 今日,她真的嫁给谢长晏了。 从前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念想,隔着数年时光、几番风雨拉扯,终究落得圆满。 头上沉重的凤冠早已被喜娘取下,乌黑青丝松松挽着。 只余下一支谢长晏亲手为她戴上的红绳发簪,红丝缠绕玉簪,是他很早便备好的定情信物。 谢长晏就站在她面前。 一身挺拔规整的军装早已换下,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喜服,衬得他本就英挺冷峻的眉眼柔和了无数。 褪去了军营里的杀伐凛冽,少了平日处事的沉稳疏离,此刻眼底盛满的,全是独独属于周青瓷的温柔。 他身形高大,微微垂眸看着身前的小姑娘,目光缱绻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从年少初遇,到后山相识,再到岁岁牵挂,隐忍克制,步步守候,他等这一日,等了太久太久。 “青瓷。” 谢长晏率先开口,嗓音比平日低沉沙哑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珍视。 他缓缓上前一步,稳稳站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微乱的碎发,指尖温热,触碰到肌肤时轻得不像话,生怕惊扰了眼前的心上人。 周青瓷心头轻轻一颤,抬眼望他。 烛火映在她澄澈的眼眸里,亮晶晶的,盛着漫天温柔与满心欢喜。 褪去了平日的沉静内敛。 此刻的小姑娘,眉眼温婉,脸颊染着浅浅的绯红,是独属于新婚夜的娇羞,动人得很。 “长晏哥。” 她轻声唤他。 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刚褪去紧张的轻柔,落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动听。 谢长晏的指尖顿在她的脸颊边,舍不得落下,就这么温柔凝望着她,目光滚烫又专一。 “今天累不累?” 他低声问,语气里满是细致的疼惜。 “宴席应酬,敬了那么多酒,站了一整天,该乏了。” 今日大婚,宾客满堂,亲友络绎不绝。 从头到尾的礼数繁琐,她一个小姑娘从头到尾配合周全,必定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