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甘心!
她不服气! 凭什么她筹谋一切,次次落空?凭什么周青瓷总能逢凶化吉、被人万般偏爱?! 混乱之中,没人注意,柳如烟藏在身后的手,悄悄摸向口袋—— 她最后的底牌,还没亮! 真正能颠覆全场、毁掉一切的杀招,还在她手里! 满堂斥责声密密麻麻砸下来,像无数巴掌狠狠扇在柳如烟脸上。 她维持了十几年温柔乖巧的假面,在今日大红婚堂之上,碎得彻彻底底。 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底却没有半分愧疚,只剩下被嫉妒烧穿的疯狂与阴戾。 凭什么? 凭什么她柳如烟家世清白、温顺懂事,苦苦守在谢长晏身边数年,掏心掏肺,却永远得不到半分正眼? 凭什么周青瓷一个来路坎坷、早年落魄的姑娘,能浴火重生,得良人偏爱,风光大嫁,占尽世间所有圆满? 不公平! 这婚事,她毁定了! 哪怕鱼死网破,她也要拖着周青瓷、拖着谢长晏,一起坠入泥潭! 众人还在七嘴八舌怒骂她心思歹毒、喜日作恶,没人防备她濒临绝境的反扑。 柳如烟忽然猛地抬头,凄厉一声笑,尖锐刺耳,硬生生压过全场所有声音! “哈哈哈!清白?圆满?” “你们都被她骗了!周青瓷根本就不是你们眼里干净善良的好姑娘!” 她骤然抬高手臂,掌心死死攥着一叠泛黄的旧纸页,狠狠甩在空中! 几张薄薄的纸片随风飘落,落在众人脚下,也落在喜堂正中央。 是老旧的卫生院诊断记录、匿名检举草稿、还有一张模糊不清的旧收据! 柳如烟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字字嘶吼,响彻整个家属院: “大家看清楚!” “周青瓷早前私自服用违禁偏方,身体底子虚浮,根本不宜婚嫁!” “她私下倒卖稀缺药材、黑市牟利,手脚根本不干净!” “不止这些!她身上藏着最大的猫腻——她根本不是表面那般单纯无辜,她藏着外人不知道的秘密,来历蹊跷,来路不明!” 这番话,比刚才的命格煞物、晦气冲喜,歹毒百倍! 七十年代,来路不明、黑市牟利、私用偏方,每一条都是能压垮人的重罪! 瞬间,满院喧嚣骤然死寂。 所有宾客脸色大变,纷纷低头去看地上的纸页,眼底瞬间灌满惊疑、忌惮、犹疑。 “我的妈呀!真的假的?” “黑市倒卖药材?这可是犯规矩的大事啊!” “难怪总觉得这姑娘气质不一般,原来真的藏事了?” “怪不得柳姑娘拼死揭发,这要是真的,谢营长真是被彻底瞒住了!” 细碎的质疑声疯狂滋生,刚才一边倒的斥责,瞬间变成对半分的猜忌。 柳如烟看着慌乱动摇的众人,眼底燃起极致的快意! 这就是她的终极底牌! 隐忍数月,搜集所有零碎传闻、旧记录、边角线索,攒下的致命杀招! 毁名声不够,她要直接毁掉周青瓷的立身根本,毁掉这场军婚,毁掉谢长晏的前程! 她死死盯着神色清冷的周青瓷,咬牙嘶吼: “周青瓷,你敢说这些都是假的?” “你敢当众坦荡承认,你从没有倒卖药材,从没有藏私猫腻,从没有来历不明的秘密?” “你不敢!” “你从头到尾,就是个装纯卖善、内里藏奸的骗子!你骗了所有人,连谢长晏都被你蒙在鼓里!” 字字诛心,句句致命。 全场目光,瞬间死死钉在周青瓷身上,等着她辩解,等着她慌乱,等着她原形毕露。 可红裙明艳的姑娘,自始至终,身姿挺拔,眉眼坦荡,没有半分慌乱。 她甚至轻轻勾了下唇角,眼底只剩一片冰凉的嘲弄。 疯癫的是柳如烟,急红眼的是柳如烟,狗急跳墙、胡乱攀咬的,也是柳如烟。 身侧,谢长晏周身气压,已然低到冰点。 军装笔挺的男人往前半步,牢牢将周青瓷护在身后,宽阔的背影,替她挡下所有探究、猜忌、恶意的目光。 他没有看疯魔的柳如烟,只低头轻声问身侧的新娘,嗓音是极致的温柔: “怕吗?” 周青瓷轻轻摇头,声音清浅笃定: “身正不怕影斜,假的,永远真不了。” 一句落定,稳了所有心神。 谢长晏抬眼,黑眸凌厉如寒刃,直直劈向歇斯底里的柳如烟,声音冷得震彻全场: “你口中的违禁偏方,是我托老军医寻来,为她调理体弱旧疾的御用方子,有据可查,合规合理。” “你说的黑市药材倒卖,是我早前因公所得、正规登记的福利药材,赠予内眷自用,全程合规,存档可查。” “你手里所有所谓的证据,全是你断章取义、拼接篡改、刻意捏造的废纸!”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全场众人瞬间一怔! 柳如烟瞳孔猛缩,疯声骤然卡住:“你、你胡说!不可能!” “我胡说?” 谢长晏冷笑一声,抬手示意。 下一秒,警卫员立刻上前,手里捧着一叠工整的正规存档文件,当众展开。 红章清晰,记录完整,时间线丝毫不差。 老军医签字、部队登记记录、药材领用报备,一应俱全! “所有人可以过目。” 谢长晏目光凛凛,坦荡无比。 “我谢长晏从军多年,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徇私,从未违规。” “我夫人清清白白,安分守己,行医救人、和善待人,数次救人于危难,惠及邻里军属。” “倒是你,柳如烟!” 话锋骤然一转,凌厉杀机铺天盖地! “屡次暗中构陷、恶意造谣、挑拨离间,今日大婚吉时,公然扰乱军婚大典、污蔑军属清白、恶意抹黑现役军官声誉!” “不止今日!过往多次暗中散播谣言、挑拨军民关系、暗中窥探部队驻地消息、私下接触闲散人员!” “桩桩件件,皆是有据可查!” 柳如烟彻底慌了,手脚冰凉,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不是!我没有!你冤枉我!是你偏袒她!是你们都护着她!” “偏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