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块牌子。
她把它从包袱底摸出来,攥在掌心里。
指尖触上去的时候,那道白天被剪刀划出来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只留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低头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她进空间的时候,指尖上有血。
现在那道痕迹上什么都没有了。
她把牌子翻了个面,对着煤油灯的光。
昏黄的灯火透过牌子边缘,照出一圈暗沉的光晕。
那两个模糊的篆字在光里显得更深了些,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一呼一吸地动着。
“清河哥……”
她轻轻叫了一声这个名字,然后把牌子贴在了心口。
就在那一瞬间——
“嗡”的一声,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温青瓷眼前一晃,整个人感觉往下坠了一截,脚底猛地踩实了。
她睁开眼,面前已经不是那间亮着煤油灯的东屋了。
她又站在了那片空间里。
青砖铺地的小院子,褐色的两层木屋,门口挂着铜风铃。
左手边那口青石井还在冒着白气,甘甜的清香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飘。
这一次她比白天镇定了许多。
她深吸了一口气,先走到井边,拿起那个葫芦瓢舀了半瓢水喝了。
那股温热的暖流从胃里散开,一路蔓延到四肢,身上累了一天的酸痛消了一大半。
她放下水瓢,抹了把嘴,开始认认真真打量这地方。
院子不大。
木屋占了小半,剩下的是青砖地,边角处长着几丛绿油油的草,仔细看像是薄荷,搓一搓叶子,果然有清凉的香气散出来。
院子里有棵小树,才一人多高,枝干细瘦,叶子的形状像榆树又像槐树,她认不出来。
她先进了木屋的一楼。
左手那间屋子一推开,一股浓重的药材味就扑面而来。
靠墙立着三面顶天立地的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每个抽屉上都有毛笔小篆写的标签。
她随手拉开一个——空的。
又拉开一个,还是空的。
整间药房里只有木头和药材的气味经年累月地渗在墙壁里,柜子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她正要退出去,余光扫到药房最里面还有一扇小门。
颜色跟墙差不多,要不是那股若有若无的药味儿从门缝里透出来,她还真发现不了。
她推开门。
里头是一间密室,不大,四壁都是木架,上头整整齐齐摆着白瓷瓶子。
瓶身上贴着红纸标签,小篆写着:强身丹、固本丹、益气丹、培元丹、清心丹……
二十来瓶,每一瓶都不大,用软木塞封着口。
温青瓷拿起一瓶写着“强身丹”的,拔开塞子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是蜜蜡封裹的丸药,圆润饱满,泛着淡褐色的光泽。
她倒出一粒,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药材的苦香里夹着甘甜,不难闻。
她又把瓶子举高了晃一晃,里面的药丸碰撞着发出轻轻的响声,听着就是沉。
她犹豫了一会儿。
白天喝那灵泉水的效果她是亲身体会过的,那这药丸呢?
管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