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着,忽听宫人来报:
“陛下,长公主殿下求见,”
沈瑾轩眉头微挑:
“让她进来,”
沈灵瑶带着一行人,鱼贯而入,她身后,几名宫人捧着大大小小的一堆证物,齐齐放在殿中,
“父皇,”
沈灵瑶行了一礼,直起身,平静地道,
“儿臣这里有件东西,想请父皇过目,”
沈瑾轩看了一眼那堆证物,皱眉道:
“这是何意?”
沈灵瑶不答,只让人将那些证物呈上,
沈瑾轩接过几份文书、信笺,逐一看过。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那些竟是四国近十年来与京中内应往来勾结、筹谋行刺的铁证,连那些刺客的来历、部署,都写得清清楚楚。
“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些东西?”
沈瑾轩抬头,看向这个女儿,目光沉沉,
沈灵瑶避开这个话题,直言道,
“父皇,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近段时间,宫中发生的所有事,母后与哥哥中毒,淑妃、贤妃被贬,此番行刺乃至之前的桩桩件件,背后都有四国的手笔,
他们处心积虑,挑拨我大雍内斗,意图让我大雍自相残杀,好从中渔利,”
她顿了顿,抬头直视沈瑾轩:
“就连父皇,都差点受伤,父皇,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让儿臣带兵,去剿灭了那四国,”
沈瑾轩面色一沉: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领什么兵?再说,打仗劳财伤民,岂是儿戏?”
“儿臣有把握,父皇若担心大雍名号打草惊蛇,儿臣可用玉氏的武士,不出大雍的名号,悄无声息地——”
“够了!”
沈瑾轩打断她,厉声道,
“沈灵瑶,你莫要仗着朕宠你,便不知天高地厚!玉氏?玉氏是朕的臣子,岂容你调遣?你一个公主,不在宫里好好待着,想着领兵打仗,成何体统!”
沈灵瑶沉默片刻,还待再劝:
“父皇——”
“退下!”
沈瑾轩冷声呵斥,
“此事,朕自有主张,你不必再过问,”
沈灵瑶望着他那张不容置疑的脸,终于不再多言,她垂着眼,缓缓行了一礼:、“儿臣……遵旨。”
她心里很清楚,这一趟,本就是白走,她这位父皇,老了,贪生怕死,最怕的就是他那位置所有不稳,
即便她把四国的证据摆到他眼前,他也只会当作没看见,只求那表面的太平日子,
可她沈灵瑶,偏生不想要那样的太平。
她退了出去,身后传来沈瑾轩将那些证物拂落在地的声响,
沈灵瑶脚步未停,径直去了坤宁宫。
坤宁宫里,玉明曦与沈景珩,正等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