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王答应拼尽最后一丝气力,艰难诞下一名皇子,帝皇赐名沈景朔,取朔月初生,逆境成才,前程不负坎坷之意,寄望他日后安稳成长,顺遂立身,
皇子落地啼哭清亮之时,王答应气血彻底耗尽,撒手人寰,卑微入宫,悲凉落幕,
至死都不知自己托付幼子的恩人,正是亲手葬送自己一生的布局之人。
自此,新诞生的皇子沈景朔,奉旨正式交由云嫔云知意全权抚养,需视如己出,云知意救人托孤,抚育皇子的美名传遍六宫,人人皆赞她心善有德。
六宫子嗣既定,龙凤繁茂,枝脉规整,大雍皇室血脉全盘稳固。
岁月倏忽,弹指十年,
沈瑾轩照旧巡幸各宫,落座歇息,体恤妃嫔,每逢节庆闲暇,巡幸六宫,对妃嫔们温言相待,礼数周全,或宽慰,或赏赐,一举一动皆是深情,
六宫上下,无论高位主位,低位嫔御,尽数沉溺其中,人人笃定自己是帝皇心尖独宠,无可替代,各怀虚妄执念,暗藏野心,
可奇怪的是,十年间,后宫再无贵人有孕,皇嗣诞生,帝皇多次诊断自身,确定身体康健,可偏偏就是再无妃嫔有孕,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深宫十年无大波澜,朝堂十年暗涌不息,
稚嫩懵懂的一众皇嗣,逐年成长,褪去稚气,次第成材,
这十年看似安稳无争,实则暗流汹涌,所有诞育子嗣的后宫主位,皆在隐忍蛰伏,
她们安居深宫抚育儿女,眼底紧盯的从来不是岁月安稳,而是中宫后位,东宫储权与未来太后尊荣,皆欲借龙裔搏滔天富贵,无上权柄,为自身与子嗣铺就长远前程。
而东宫储君,太子沈景珩,锋芒日盛,光耀朝野,十年间成为大雍最耀眼的少年风骨,
六岁便当庭辨奸,护持嫡妹,经年累月,在玉明曦的悉心教养,耳提面命之下,他熟读经史,深谙权术,通晓民生边防,
文可安邦理政,体恤万民,武可熟稔兵法,排布阵略,一言一行皆具正统储君的恢弘风范,
玉明曦教子格局宏大,严苛公正,教他心怀社稷,肩担山河,
她将玉氏千年风骨底蕴,朝堂制衡之术,帝皇通透格局尽数倾授,为沈景珩铺就了一条根基稳固,无可撼动的储君大道。
沈景珩十岁入朝,是大雍皇室前所未有的破格先例,
大雍旧制,皇子需束发方可入朝旁听,十五初涉政务已是极限,唯独沈景珩,以十岁总角之年,得沈瑾轩亲口特允,正式入朝参政,
位列朝堂之首,随百官议事,经办实务,历练储君才干,
少年储君眉目清俊,一身素色锦袍立在肃穆金銮殿中,不卑不亢,沉稳端方,全无孩童稚气,自带如山储君气度,
他静立听政,默默思辨,察朝堂风向,辨百官言辞,析政务利弊,遇事条理清晰,论断精准,偶有发言,一语便能戳中政务症结,切中国策核心,
初入朝堂,无人敢轻视这位年少储君,
其一,他是正统嫡储,名正言顺,身份尊贵,根基正统;
其二,他得皇后亲传权术,心智缜密,思虑周全,远超同龄;
其三,帝皇有意倾力栽培,为他扫清前路阻碍,全力放权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