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灵瑶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要离开母亲一般，小手紧紧攥着玉明曦的衣襟，不肯松开，小脑袋埋在母亲怀里，她张着小嘴，含糊地喊着：

“母后，不走……”

短短四个字，带着孩童独有的软糯与委屈，尾音还裹着淡淡的哭腔，听得玉明曦凄然心酸，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玉明曦抱着女儿，感受着她小小的身躯传来的温热温度，鼻尖一阵酸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曾落下，只是眼眶愈发泛红，

她低头吻了吻女儿的额头，又反复吻了吻她的小手，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声带因情绪而颤抖，每个字都含着血泪，

“瑶儿乖，只是去外祖父家住一段时间，外祖父家有最好的环境和物件，能护着你，滋养你，

等你调养好了，母后就立刻接你回来，好不好？

母后会日日想着瑶儿的，”

可沈灵瑶仍然紧紧攥着她的衣襟，小身子轻颤，小嘴反复呢喃着：

“母后，抱……”

软糯声音里充满依赖，小手轻柔地拍了拍母亲的胸口，玉明曦的心愈发疼了，抱着女儿的手臂愈发收紧，恨不得将她永远留在身边，

可她也清楚，这是女儿必经的路，

只能咽下喉中酸涩，抚摸着女儿的后背，一遍遍轻声安抚，泪珠终究从眼尾顺着脸颊滑落，坠在地上，支离破碎，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母后，儿臣来看妹妹了，”

话音刚落，沈景珩便走进殿内，抖了抖沾上的雪花，宫人提着暖壶为其烘干沾湿的衣角，等待衣物烘干时，沈景珩瞥见苏慎嬷嬷等人正在偏殿整理行箱，

神情顿了一下，眼中光亮逐渐黯淡，与妹妹分别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他推开宫人，径直走进寝宫，

此时，寝宫内母亲正与妹妹独处，

沈景珩走到玉明曦身边，目光落在母亲怀中的妹妹身上，见妹妹紧紧赖在母后怀里，眼角还挂着小珍珠，

眼眶瞬间涌上泪水，他慌忙擦拭掉，强忍住喉咙的酸涩，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紧紧盯着妹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连眨眼都舍不得，

玉明曦看到儿子一动不动，愈发酸涩，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微颤，

“珩儿，来，陪陪你妹妹，跟她说说话，”

沈景珩点头，伸出手触碰妹妹的小脸，指尖微微颤抖，像碰一件易碎品，连呼吸都放轻了，一度哽咽，

“妹妹，哥哥在……你要乖乖的，在玉氏好好调养，外祖父家有最好的滋养之物，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哥哥很快就能去接你回来，知道吗？”

他又握住妹妹的小手，温柔地摩擦她的掌心，实在难以割舍，自己跟妹妹就像肉和皮长在一起，想分开就得撕下一层，

沈灵瑶在沈景珩出现的那一刻，就一直看着他，小嘴巴瘪了瘪，发出细细的哼唧声，小手下意识地朝着哥哥伸，抓住他的衣袖又晃了晃，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一旁的兔子布偶上，眼神瞬间亮了，含糊地喊着：

“哥哥……陪……要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