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苏念玉闹出的动静,沈瑾轩阴沉着脸,径直走进寝宫,隔着一层纱帘望着床榻上奄奄一息,口口声声求死的苏念玉,
她真当自己是蠢的吗?证据刚摆出来,贴身宫女便迫不及待跳出来顶罪,不是她指使的,还能是谁?
可眼下她诞下的是皇子,若是再查下去,不利于……
沉默片刻,帝皇的声音透过纱帘传入内寝,
“罢了,春桃已然畏罪赴死,一切便到此了结,苏嫔,你虽为下人所蒙蔽,却也有管束不力之过,
念在你刚刚诞育皇嗣,身子孱弱,朕便不予重究,切莫再提求死之言,好生调养身体,安分守己抚育皇子,往后不可再生事端,”
说罢,他顿了顿,望着正被太医们围着照看的孩子,轻叹一声,
“朕为三皇子赐名‘景曜’,愿他往后平安康健,也盼你以此为戒,好好抚育皇儿,莫负皇恩,”
苏念玉听了沈瑾轩这番话,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算落下,面上挂满泪痕,虚弱地叩谢圣恩,
“臣妾……叩谢陛下宽宏隆恩,臣妾定当谨守宫规,悉心照料皇儿,盼他早日康健,”
可锦被之下,攥紧的双手却泄露出她内心真实的情绪,
计划虽未能如愿,但好歹保住自己与刚出生的皇儿,只要皇儿平安长大,来日还有机会,
玉明曦此时抱着沈灵瑶站在殿中,将苏念玉方才那一番表演尽收眼底,从容上前,
“多谢陛下明察,还臣妾清白,”
沈景珩跟在其身旁,附和道,
“父皇英明,”
针对沈景珩的一系列行为,沈瑾轩很满意,是一个储君应有的样子,整个人顾盼自豪,
“珩儿这次做得很好,父皇很欣慰,”
沈景珩躬身应道,
“父皇言重了,这是儿臣应该做的,”
随后,帝皇便下令散场,各宫妃嫔纷纷起身,对着帝后太子躬身行礼,随后依次离去,
长乐宫东侧副殿内,渐渐恢复了平静,唯有残留的烛火摇曳,仿佛在诉说着方才的紧张与波折,
苏念玉躺在软榻之上,目光紧紧锁在身旁襁褓中孱弱的沈景曜身上,五味杂陈,既有初为人母的细碎欣喜,也有计划未竟的不甘,更有对孩子孱弱状态的真切担忧,
她伸手抚过孩儿的脸颊,那肌肤薄如蝉翼,肌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连触碰都怕惊扰到这脆弱的小生命,
“曜儿,你放心,母妃一定会好好照料你,寻遍天下名医为你调理身体,为你争取最好的前程,一定会让你平安长大,成为最尊贵的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