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番话,她气力耗尽,头颅垂下,就此没了声息,
众人虽然清楚春桃的意图,但也为这份忠贞唏嘘不已,
然而,春桃如此迫不及待、擅自自尽的行为,沈瑾轩怒不可遏,太阳穴的青筋凸起,呵斥道,
“好大的胆子!全部拖下去!凌迟处死!五马分尸!”
“陛下息怒!”
“奴才遵旨!”
帝皇怒,众人跪,
李德全领命,示意内侍们快速上前,将小禄子和负责泔水的内侍捂着嘴压走,再将把春桃的尸首抬了下去,将现场血迹处理干净,
此时,寝宫之内传来一声微弱又嘶哑的婴儿啼哭,不同于寻常新生儿的洪亮饱满,这哭声细弱如蚊蚋,有气无力,
紧接着,便有接生宫女快步走了出来,对着帝皇躬身行礼,面色凝重,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苏嫔娘娘顺利诞下一位皇子,只是皇子是早产儿,又因娘娘生产前被误用催产药,身子极为孱弱,气息不甚平稳,太医正在施针照料,全力稳住皇子的状态,”
听到这个消息,沈瑾轩怒极反笑,让人毛骨悚然:
“让太医全力救治,若是皇嗣有什么不测,统统给我陪葬!”
“陪葬”二字落在众嫔妃耳中,瞬间后背发凉,汗毛竖起,想起了帝皇颁布的那道旨意,不知苏嫔该如何收场,
玉明曦和沈景珩在一旁全程无动于衷,现在证据确凿,事不关己,两人的关注点都落在了沈灵瑶上,
玉明曦一心想着女儿刚刚说的叔叔是谁,最近女儿好似看到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经常盯着某处,好像那里站有人,可视野所及之处,却什么都没有,
沈景珩则是在认真观察妹妹的状态,怕妹妹被苏嫔惊吓到了,摸着妹妹的手,确认温度尚可,妹妹还是那么灵动地对自己笑,心中的担忧总算是放下来了。
寝殿内床榻之上,苏念玉浑身被汗水浸透,虚弱地躺卧在锦被之中,连抬手都要耗费莫大气力,
宫女半扶半托将她稍稍垫高,她面色如纸,鬓发湿淋淋贴在脸颊,眼眶通红,泪珠顺着眼角不断滚落,
听闻外面春桃身死的消息,又得知皇子孱弱的状况,她肩头颤抖,望着殿外方向,悲戚急切:
“陛下……臣妾实在糊涂,春桃今日送来汤药,臣妾只当那是调理胎气的安胎药,万万没有料到,她竟然做出这般胆大包天的事,还害得皇儿这般孱弱,他那么小,连呼吸都这般不稳,”
她重重喘息两声,胸口不住起伏,一副心力交瘁,满心愧疚之态,继续哀声辩解,
“臣妾全然被蒙在鼓里,半点不知她暗中谋划,更从无构陷皇后娘娘的念头,春桃自小跟在臣妾身侧,臣妾待她亲如姐妹,哪里想得到,她竟会自作主张闯下如此滔天大祸,还连累皇儿受苦,
是臣妾管教下人不严,犯下大错,辜负陛下恩宠,更愧对皇儿,臣妾愧疚万分,已无颜面苟活于世,只求一死,以赎这份罪过,”
说罢,她便要挣扎着,想往床沿撞去,身旁伺候的宫女死死按住她,才没能让她得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