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反杀(2 / 2)大秦:武安君,请开始你的表演!首页

哦,管事做的。白起点点头,不慌不忙,从怀里又摸出一件东西,双手举过头顶。

王上。这是从吕不为商号的夹墙里起出来的——赵国刀币三百枚。另有一封没烧干净的书信,请王上过目。

谒者把帛片呈上御榻。老秦王接过来,眯着眼看了很久。帛片上残着半行字:

……秦军粮道,十七日……

殿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赵国人买的不是粮价。是秦军的命。是粮道、是换防、是弩机运送的时辰。长平还没开打,秦军的家底,人家比大秦朝堂先知道。

而这条线,直通当朝应侯的头号门客,直通那位刚才还哭得老泪纵横的。

应侯。

秦王开口了,声音听不出喜怒。他把帛片丢在案上,看都没看范雎。

你的门客,给赵人当了两年眼睛。

老臣——

本君还没说完。

白起慢悠悠地补了一刀。他从怀里取出一本蓝布封面的小册子,没呈上去,就捏在手里,朝四下晃了晃。

王上,这本账,记的是商于吕氏三年间,往咸阳各处送节礼的明细。哪府哪院,哪月哪日,多少金,经谁的手,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范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白起把册子收回怀里,朝他笑了笑,笑得特别诚恳:

本君今日就不念了。念出来,大朝会就成了廷尉大牢的预审,不雅。

这本账,本君先替朝廷收着。往后——谁再问本君二字,谁再编排武安君符半块的歌谣——

他的声音不高,一个字一个字,砸在金砖上。

本君就把账本,一页一页,摊开来,给他看。

大殿死寂。

跪在地上的范雎,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凉冰冰地贴在脊梁上。

他听懂了。今日这一局,打从一开始就是请君入瓮——窦胡是饵,三问是饵,连这个请求都是饵。白起全认,认小罪,放人证,再用一本不念的账,把两个字焊死在他范雎的门楣上。

这小子根本没打算今天弄死他。

刀攥在这小子手里,他还当着满朝文武挑明了:什么时候想拔,就什么时候拔。

这比当场揭发,狠十倍。

陛下……范雎的声音哑了,老臣约束门客不严,致有此獠为患……老臣,请罪。

秦王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殿上有人腿肚子开始转筋,有人悄悄往后缩了半步。

然后,老秦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