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气轰然相撞,炸裂漫天尘土!初次交锋,气浪席卷四野,震得周遭地面碎石纷飞。
唐泠悦辰、金芷瑶见状,即刻双双掠下高台,左右夹击,诡招与刚猛刀势同步压来!
三方瞬间缠斗厮杀,剑掌交击之声震彻旷野!
气浪炸开一圈环形尘土,碎石激射纷飞,劲风卷得周遭旗帜狂舞。
沈砚秋借力凌空翻转,剑招连环跟进,劈、刺、挑、斩层层不绝,剑路精妙霸道,招招直指闫亦衡要害。
闫亦衡眼底微讶,心想这少年当真孤注一掷,每一招都是要索他的命,于是仓促收掌回身,双掌凝劲硬接!
“沈公子,我来助你!”
陆佰新提剑疾冲入局,剑势沉稳厚重,守住下路破绽,与沈砚秋形成双线夹击。
二人并肩强攻,一剑灵动绝世,一剑稳若磐石,一时之间竟逼得闫亦衡连连后撤,难以从容施压高台。
唐泠悦辰身法鬼魅穿梭,漫天毒针暗袭不断,干扰二人剑路;金芷瑶长刀狂暴横扫,刀风裂野,硬生生从中截断攻势,四人瞬间在高台之下缠斗成一团,刀光剑影炸裂全场。
就在此时,旷野东侧忽然烟尘大起,另一支大军如黑云压城般奔赴而至。
旌旗高扬,上书一个“张”字。
张士诚到了。
他一身锦袍金甲,坐于高头大马之上,身后士卒连绵不绝,骑兵、步兵、弓弩手层层铺开,迅速占据东侧旷野,竟似要将整个龙湾战场一并围住。
张士诚策马而来,正想与朱元璋、徐达等人招呼,可眼见大军之中正有人厮杀,他目光扫过高台,望见慕容爽被铁索悬空锁缚、满身伤痕、摇摇欲坠的模样,眸色骤然一沉。
张士诚见慕容爽受此折辱、受尽折磨,悬于万军之前任人拿捏,心中隐忍顿时破裂。
“这陈友谅也太不把我寒刃堂放在眼里了,欺人太甚!”
他冷喝一声,挥手厉喝:“全军上前,入局助战!”
江东铁骑应声而动,马蹄轰鸣,甲戈铿锵,黑压压朝着旷野中央冲杀而来!
战局瞬间再变。
北岸旗舰之上,陈友谅见张士诚公然插手战局,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
他本以为有沧烬台助力,自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便毁掉朱元璋大军,于是坐望渔利,可张士诚突然造访,陈友谅灵光一闪,想此刻正好顺势搅浑局势。
“付聿霄!”
付聿霄双目战意暴涨,躬身领命:“臣在!”
“带一队精锐,入阵厮杀,搅乱应天防线。”
“是!”
少年都统银甲掠阵,身姿如风,佩剑出鞘寒光一闪,带着北岸精锐锐士迅猛冲入混战之中,刀锋凌厉,少年悍勇无双,直扑陆佰新侧翼施压。
战马嘶鸣、兵刃交击、喊杀震天,数十万大军彻底大乱,整片龙湾战场化为一锅沸血杀局!
高台之下,乱战最烈。沈砚秋、陆佰新双线死战,以二敌四,步步死拼。又有付聿霄从中切入,顿时难解难分。
沈砚秋为救二女,完全豁出性命,剑招不要退路、不求守御,只求强攻破局,内力尽数爆发,剑势愈发霸道恐怖,每一剑都带着碾压级别的穿透力。
闫亦衡却是越打越心惊。
起初他只当沈砚秋是初得真经、徒有精进,可百招缠斗下来,他骇然发现——
沈砚秋的武学天赋、剑意根基,远超他的预估!
此人悟性绝世、越战越勇、临阵突破、愈战愈强,短短百招之内,剑路越发圆融霸道,后劲无穷无尽。
所以,哪怕今日自己夺得《玄宸真经》,留下此等绝世天骄在世,他日必然成长为无解大患,终生追杀自己、颠覆沧烬台!
此少年,绝不可以留!
闫亦衡心底瞬间生出必杀之心。
可眼下乱战纷杂、三方大军混杂,他无法当众彻底震杀沈砚秋,否则只会彻底激怒群雄、四面树敌。
瞬息之间,他心中生出最阴毒、最彻底的万全算计。
与此同时,战局惨烈至极。陆佰新独挡付聿霄与金芷瑶双人攻势,久战力竭,肩头被刀气劈中,鲜血浸透衣甲,身受重创,招式渐渐滞涩。
沈砚秋一人独抗闫亦衡、唐泠悦辰,强行极限承压,后背被阴寒掌力扫中,经脉震得剧痛翻涌,喉头腥甜上溢,却硬生生咬牙咽下,半步不退。
战局彻底陷入胶着混乱。
三方大军绞杀一团,刀剑轰鸣、马蹄震天。沈砚秋越战越猛,剑意滔天,哪怕身受内伤,剑势依旧霸道无匹;陆佰新纵然肩伤流血、气力透支,依旧死死顶住攻势,二人拼死缠斗,竟渐渐压得沧烬台三人节节受制。
闫亦衡不再恋战,他冷眼扫过全场,心知再缠斗下去,人质优势将会彻底失效。
于是他骤然抽身撤招,身形掠至高台正下方,右手寒劲猛然向上一震!
嘭!
一股强横气劲直击高台主梁锁链,原本紧绷悬立的玄铁锁链骤然松荡一瞬。
高台上,毫无运力的苏清鸢、慕容爽身躯猛地一沉,双双急速下坠半丈!
悬空失重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二人单薄身形在空中剧烈晃荡,本就勒得青紫的肩颈皮肉瞬间被铁索扯得血肉翻红,剧痛刺骨,二人同时闷哼一声,险些晕厥过去。
“不可——!!”
沈砚秋瞳孔骤缩,心脏骤然悬空炸裂,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