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初尝羞辱(1 / 2)四季青女王首页

天刚蒙蒙亮,四季青的喧嚣就已经达到了顶峰,比昨日更甚。苏晚的胳膊还酸得抬不起来,手心被衣服磨出的红痕泛着刺痛,连指尖都有些僵硬,却还是跟着林秀,提前半小时赶到了档口。经过昨天一天的忙碌,她褪去了最初的茫然,动作虽算不上熟练,却多了几分利落,不再像第一天那样手足无措。

刚走到档口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烫着短发的女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档口的小凳子上,手里把玩着手机,面前散落着几件叠得歪歪扭扭的衣服,地上还堆着两个没拆开的大纸箱,挡住了半个档口的通道。女人约莫三十多岁,眼神挑剔,嘴角带着几分不耐烦,看到林秀和苏晚走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刻薄:“林老板,今天来挺早啊,还带了个小跟班?”

林秀的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却还是压着语气,淡淡说道:“张姐,今天货多,让她过来搭把手。你昨天说的那批毛衣,到了吗?”

苏晚站在林秀身后,悄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看得出来,这个张姐和林秀关系并不融洽,语气里的挑衅和轻视,毫不掩饰。后来她才知道,张姐是林秀档口的老员工,在“丽影”做了两年多,手脚麻利,也懂拿货商的喜好,是档口的得力帮手,但性子刻薄,爱摆老资格,尤其是见林秀招了新人,更是处处刁难。林秀念着她熟悉业务,一直忍着,没跟她计较。

张姐慢悠悠地放下手机,瞥了苏晚一眼,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垃圾:“小跟班?看着细皮嫩肉的,怕是连件衣服都拎不动吧,别到时候帮倒忙,反而添乱。”她说着,故意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纸箱,“货倒是到了,就在这儿,昨晚卸车的时候堆这儿的,我没力气搬,就等你们来呢。”

苏晚心里清楚,张姐这是故意刁难。昨晚的货,按理说应该及时整理好,可她偏偏堆在门口,分明是想让她们来收拾。她下意识地看向林秀,却见林秀只是皱了皱眉,没说话,弯腰就去搬纸箱:“赶紧搬进去,整理好,等会儿拿货的老板就该来了,别耽误生意。”

苏晚连忙跟上,也弯腰去搬另一个纸箱。纸箱比她想象中重得多,里面装满了毛衣,沉甸甸的,压得她胳膊一沉,差点没站稳。她咬着牙,双手紧紧抱住纸箱,一点点往档口里面挪,脚步有些踉跄,后背的肌肉绷得发紧,手心的红痕被磨得更疼,甚至渗出了细小的血丝。

张姐坐在一旁,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风凉话:“真是没用,连个纸箱都搬不动,还来四季青混饭吃?我看啊,就是个赔钱货,只会浪费粮食。”

苏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里又委屈又生气,眼眶泛起了酸涩,却不敢反驳,只能咬着牙,加快脚步,把纸箱往档口里面挪。她知道,自己是新人,没资格反驳,也没资格抱怨,只能忍。林秀昨天说过,在四季青,只有忍得住,才能活下去。

就在她快要把纸箱搬到货架旁边的时候,脚下不小心踩到了散落的线头,身子一滑,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倒去,怀里的纸箱也掉在了地上,“哗啦”一声,里面的毛衣全部散落出来,掉在满是灰尘和泥污的地上,瞬间沾了一层黑灰,还有几件被蹭破了边角。

苏晚吓得浑身一僵,心脏“怦怦”直跳,连忙蹲下身,伸手去捡地上的毛衣,手指颤抖着,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捡起来,我会洗干净的……”

“洗干净?”张姐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揪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里满是怒火和鄙夷,“你知道这些毛衣多少钱一件吗?洗干净了也卖不出去了!你个赔钱货,连搬货都不会,还敢来四季青上班,我看你就是来给林老板添乱的!”

苏晚被她揪得手腕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拼命忍着,低着头,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张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会赔偿的,我用我的工资赔偿……”

“赔偿?你赔得起吗?”张姐冷笑一声,语气刻薄,话音刚落,就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扇在了苏晚的手背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嘈杂的市场里,显得格外刺耳,瞬间吸引了周围档口的人,还有往来的拿货商,纷纷停下脚步,朝着这边张望,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动手了?”

“好像是新人搬货摔了,被老员工教训了。”

“四季青就这样,新人被欺负很正常,谁让她自己不小心呢。”

“这老员工也太凶了吧,不就是摔了几件衣服,至于动手吗?”

那些目光,有同情,有冷漠,有看热闹,像针一样扎在苏晚的身上,让她无地自容。手背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比手心的伤口更疼,比雪夜里的寒风更刺骨。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沾满灰尘的手背上,混合着灰尘,狼狈不堪。

张姐看着她落泪的样子,非但没有丝毫心软,反而更加嚣张,又用力拧了一下她的手腕,语气尖利:“哭什么哭?就知道哭!我告诉你,在四季青,眼泪一文不值,没人会可怜你!今天你摔了这些毛衣,要么赔钱,要么就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苏晚的手腕被拧得青紫,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她下意识地看向林秀,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求助,她希望林秀能帮她,能替她说话,哪怕只是一句安慰的话,也好。

可林秀就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件刚挂好的外套,脸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既没有阻止张姐,也没有安慰苏晚,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漠,还有一丝苏晚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苏晚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她以为,林秀是她在这座城市唯一的依靠,是她绝境里的光,可此刻,林秀的冷眼旁观,比张姐的巴掌和刻薄的话语,更让她难受。她不明白,为什么林秀会这样,为什么她明明看到自己被欺负,却不肯出手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