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机里徐星回来的消息,时漾苦笑一下,回复道:【嗯,也是,徐老师早点休息,明天见。】
结束手机上的对话,时漾从男人手里接过咖啡,仰头喝了几口。
“走吧,去机场和Kerry汇合前,再去看看哥哥。”
泰克农医疗中心是巴塞罗那最顶尖的私立医院之一,拥有国际知名的专家团队,服务对象包括名人、运动员和政要。
时漾的哥哥时淮,就住在精神科。
她这次着急飞回来,是因为哥哥发病,不光自残,还要伤害孩子。
四年多前,哥哥一家结束商业聚会后,在回程途中遭遇车祸,当时他们的父母正在环球旅行的邮轮上,赶不回来,正在参加哥本哈根国际时装周的她,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放下手里的工作,赶回巴塞。
从警方那里得知,车祸发生当下,后座的嫂子为了保护孩子当场身亡,哥哥也陷入了深度昏迷,经毒理检测,哥哥体内有大量致幻成分。
因为这件事,时漾暂时离开了秀场,边打理哥哥的潜水俱乐部,边照顾哥哥和刚出生不久的小侄女。
和徐星在租房网上遇到,就是在这个阶段。
她本来担心自己无暇顾及太多事,不打算继续出租房子,却在徐星各种消息的软磨硬泡之中,心软了。
整整十个月,哥哥一直在昏迷中没有醒来。
直到徐星结束在巴塞的实习学年,要回到德国慕尼黑的前夜,在医院回家的路上,她从车窗里看到了站在喷泉前许愿的徐星。
她大概能猜到徐星许了什么愿,但那时的她,给不出任何承诺。
隔天送徐星去机场,徐星看着她的眼睛,在等她开口挽留。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让她回慕尼黑后好好准备毕业答辩。
“那你会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吗?巴塞飞到慕尼黑只要两个小时。”
“我尽量,好吗?”
她的女孩或许在那时就发觉了不对劲,但倔强的嘴都快咬破了,也没有对她提出要求。
送走徐星后的她,状态一落千丈,母亲看出了端倪,宽慰她开导她,说哥哥的事不该成为她事业和爱情的枷锁。
后来,她还是去参加了徐星的毕业典礼,全副武装地在台下,看到她的女孩作为留学生毕业代表上台发言,结束后,两人还租了车自驾游了几天。
在新天鹅堡的脚下,徐星问她,“你想让我留在欧洲吗?”
她想。
但她不能。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巴塞的医院打来了电话,说哥哥醒了。
“我有急事要回一趟巴塞,星星,等我,等我回来,再回答你刚刚的问题,好吗?”
“好。”
她开车将徐星送回了慕尼黑,自己买了最近的航班飞回巴塞。
哥哥醒了,那自己和徐星的未来,是不是可以有更多可能性,回去的一路上,她都这么认为。
可没想到,在复健的过程中,哥哥出现了精神分裂的症状。
Rafael就是从那时起,被她聘为哥哥的私人助理和看护,在非住院期间负责照看他的精神状态和人身安全。
不止如此,老天还和她开了个玩笑。
医生给哥哥做了基因检测,发现他携带致病基因,车祸和丧偶的打击是诱因,导致他病发。
这就代表,身为亲生妹妹的她,有很大可能,也携带着相同的致病基因。

